“老沈花十个亿包三年房间......”
雷景滕喃喃自语，声音发飘，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在说服自己：
“好像......不贵？”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坦诚，连他自己都惊觉，前半生追逐的数字，在这片星光面前竟如此苍白。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听到没？雷老板改口了！”
穿皮夹克的小伙子扯着旁边人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还说人家炒作呢！”
“秦老板手里的核桃都掉了！！”
染着紫头发的姑娘举着手机录像，手激动得发抖：“快看他那眼神，跟见了活神仙似的！”
“前倨后恭，这脸打得够响！”
做餐饮的老板娘掂着菜篮子：
“刚才谁说画不如镀金马桶？现在怕是想把马桶拆了换幅画吧！”
赵敬邦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画里的古镇，青石板路蜿蜒着往巷子里伸，墙角的青苔绿得发亮，连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都跟他老家的一模一样——
那地方十年前就拆了，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可此刻，画里的风带着老槐树的花香吹过来，巷口的石碾子还在转，甚至能听见母亲在堂屋里唤他乳名的声音。
那些被钢筋水泥埋住的记忆，此刻在画里活了过来，清晰得能闻到老槐树的花香。
他脖子上的和田玉珠链突然失去了光泽，像串普通的石头，鸽血红的隔珠也暗沉沉的，没了先前的艳色。
这位在酒店行业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眼里的精明算计全没了，只剩下孩童般的茫然与滚烫，仿佛前半生建的无数高楼，都不如画里这一间土坯房有温度。
“这不可能……”
赵敬邦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周元，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画怎么会……怎么会知道我老家的样子？”
他伸手想去触碰画里的灯笼，指尖却穿过一片温热的光晕，那触感像极了小时候母亲牵着他的手，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周元扶了他一把，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画里的光，碎成一片金芒：
“老赵，现在信了？？”
他先前转得不停的钢笔，此刻静静捏在手里，笔帽上的钻石映着画里的星河，倒像是从画里抠出来的。
这位以理性着称的资本大佬，此刻眼里没有了K线图的冰冷，只有被某种超越逻辑的美击中后的柔软，仿佛那些精密的投资模型，在这片流动的星光面前，都成了刻板的公式。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是游溯。
这位以眼光毒辣着称的天使投资人，此刻正盯着画里的星图发呆。
他指尖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那股“万物皆可估值”的锐利突然钝了。
画里的北斗七星突然动了，星轨连成一串数字：
8900万——正是他上个月错过的那个生物科技项目的估值，比他当时给出的估价高出整整十倍。
他想起自己否决项目时说的话：
“技术是好，但市场撑不起这个价。”
可此刻看着画里流转的星光，那些被他压在文件柜底层的计划书，突然在脑海里活了过来，连盈利模型的漏洞都清晰可见。
更让他震撼的是，心里那股“永远算赢”的紧绷，竟被画里的风一吹就散了，第一次觉得，有些价值本就不该用数字衡量。
“我......”
游溯深吸一口气，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精明被震惊冲得一干二净：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画……确实值这个价。”
语气里没有了顶级投资人的权衡，只有一种被彻底折服后的坦诚。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低低的哄笑，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游总都认了！这画那是真神了！”
戴棒球帽的男生举着手机录视频，镜头里游溯的表情比见了独角兽还激动：
“刚才谁说大佬不会翻车？这翻得比谁都彻底！”
“看看周总的钢笔！刚才转得跟风车似的，现在跟焊在手里了一样！”
穿旗袍的女士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
“这副画专治各种不服气，管你是千亿富豪还是资本大鳄！”
“秦老板的核桃滚到沈总脚边了！哈哈哈，这是给沈总赔罪呢？”
做新能源的技术员笑得直不起腰：
“刚才还说十个亿能买三套炼钢炉，现在怕是觉得三套炉子都不如一幅画吧！”
沈万舟弯腰捡起秦崇掉的核桃，指腹摩挲着上面包浆温润的纹路，递给失魂落魄的他，指尖的玉扳指在光里泛着润光：
“现在信了？”
秦崇木然地接过核桃，指节抖得厉害。
他突然抬头看着沈万舟，眼里的桀骜被敬畏碾得粉碎，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老沈，那两个亿的赌约……我认栽，那个说好的新能源项目，归你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股豁出去的急切：
“但这画……我在想能不能让我放炼钢厂展厅摆三天？
我给三亿租金，不，五亿！”
雷景滕猛地抬头，金劳力士还攥在手里，表镜的碎片硌着掌心也不觉得疼：
“五亿就想租？老秦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转向沈万舟，眼里闪着光：
“我物流园新盖了栋总部大楼，挑高二十米的展厅空着，我出十亿，租一个月！！谁和陆仁易关系好，能搭上话？”
赵敬邦更是急得直搓手，和田玉珠链在掌心滚来滚去。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发飘：
“我帝王星酒店全球十八家分店，每家轮着展，一年给二十亿！只要能让这画进我酒店就行！”
游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不租，也不拿去展览。”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却又藏着克制不住的狂热：
“我投潜龙集团，要多少股份都行，只要能有这画的永久观赏权，最好能在我办公室挂幅授权临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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