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刀割肉的疼痛感不亚于刚才的剧痛,甚至是有过之无不及。仅是拿着匕首割了几道腐肉,饶是有圣水镇痛,浑身如落水般被冷汗浸湿的下士也着实坚持不住,只得是有气无力地重新瘫软在了桌面上;
却不料这么一趟,还顺势叫他发现了那法杖所发生的诡异变化:
“原本那根法杖是裂成两段的,长的那段瞬间变化成了现在这样。另一段短的,上面镶着一颗水晶球的那一段更奇怪,就这么眼睁睁在我面前分解成了一滩灰烬!”
当即意识到情况有异的下士不敢托大,强忍着痛楚将那个幸存着的法杖揣入怀中,拖着虚浮的脚步飞也似地一路狂奔着跑去找拜尔求助。
一提到这里,望着萨塔脸上那略显凝重的迷惘神情似乎是被潘下士给误解了,只听他连忙解释起来:“其实最开始我是想着来找您的。当时实在太着急了,我一时也不清楚艾萨塔先生您在哪里,所以就……”
小家伙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了,因此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接这个话茬。
毕竟在他看来——在意外发生后你整个人都快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当时最要紧的就是找人稳定伤口、保住性命;还死抓着这么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妨的,那不是纯粹的大傻子嘛?
况且比起那个被莫名激活后就地解体的破烂法杖,那所释放出的恶毒魔法究竟是以怎样一种状态,才能让受术者身上的淤伤处瞬间产生糜烂溶解现象?甚至是棘手到叫拜尔这个大施法者都不能轻易解决,不得不拉下面子,请下士亲自跑来委托自己的师傅出山?
一联想到刚才手上所触碰到但那股混合着大量脓液、污血的粘腻手感,就不经叫萨塔感到一阵恶寒:假设……只是假设,如果潘下士没能及时或是没力气进行自救,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所幸在他的身体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之前,就碰到了自己:“不是,那拜尔哥他当时是没治好你吗?还是怎么说?”
“呃,不是的,拜尔先生先是替我的伤口做了一部分处理;但当时他的表情貌似很纠结很严肃,最后就叫我直接跑过来找他的师傅;呃,也就是找杂货铺的奥利安老先生了。”
就单从结果上来看,拜尔所做的清创工作效用不是很理想,切除了腐肉的伤口仍旧是涌出大量液化了的肌组织与结缔组织;估计是采用了某种短暂调动生命力增幅及缩减痛觉的法术,才勉强叫他稳定了精神不至于崩溃。
潘下士对魔法相关的知识一窍不通,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拜尔当时为何要露出那副凝重表情——毕竟在刚观测到如此怖人的伤口之时,就算是对自己所研发出的一个有关于强效治疗的黑箱法术抱有极大信心,也不免给吓了一大跳。
唯独是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奥利安老爷子,从与潘下士碰面之际便一直是有条不紊——虽然这位能教出拜尔这样一位高徒的隐士大师,今天不再如往常那样扮做一副老顽童模样,但这样的冷静状态未免也太过奇怪了些?
“老先生?您是怎么了吗?老先生?”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一根棍子的,朋友?”沉默许久的奥利安老先生终于开口,只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萨塔的呼唤,反倒是小心摩挲着棍底上一处磨损到几近光滑模糊的隐蔽纹饰,抬头注视着潘下士:“哪里捡来的,小朋友?”
明知道这只可能是在阿尤镇里捡来的,但老先生似乎还要同对方确认下具体的方位。这反倒叫潘下士犯了难,所幸一杯清冽的凉茶下肚,他那因剧痛而混沌了的大脑总算是明晰了不少:
“我记得这根法杖啊……嘶,应该是我的战友从贫民窟最北郊,靠近内城中门附近的一处城市农田里捡到的……”
“在内城中门……附近?这可不是玩具……这也不是什么好吃的……怎么随便……”不知怎么的,原本还满脸镇定的奥利安老先生顿时皱起眉头,忍不住小声嘟囔着朝店铺里走去:“该死……这群老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呃?那个……我们是打扰到老先生了吗?”
“没事的,老先生一直是这样的脾气;老人家嘛毕竟,性格怪一点很正常的~”
虽然同对方不过也才见了三四面,但萨塔扯谎起来一点都不会脸红,连忙是捉着潘下士的手拉着他往一旁的僻静角落走去了。
毕竟就看着老先生的这副态度,他肯定是琢磨出了什么线索来。况且自己曾经听马尼大婶说过,奥利安老先生曾经也在阿尤镇周边定居过一段时间;说不定王国骑士们捡回来的那根法杖,就是这位老隐士曾经卖出去养家糊口,或者赠予友人的杰作之一呢!
但这终究只是自己的恶意揣测罢了,萨塔还不至于拿这么点主观臆断充当证据。
“有没有一种可能,说不定这根法杖是拜尔哥卖出去的货色,只是不小心被坏人拿去作恶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是拜尔先生的产物!”萨塔哪能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潘下士突然就一本正经地厉声驳斥起来:“你没见到上面那个纹饰嘛?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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