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和东瀛的阴阳师斗法,道家协会也和漂亮国的巫师斗过法。
但是那边的巫师就弱多了。
可能提到漂亮国,大家联想到的更多的是科技。
巫术这种东西似乎和他们的国家文化很冲突。
但事实上,越是他们那边的上层社会,越信奉巫术。
有时候我国代表团去漂亮国开会或者是谈生意,都会随身带着道家协会的道士来保驾护航。
我曾经和师父一起经历过,师父离开后,我自己也跟着代表团去过两次。
第一次我还年轻,不是主力,没经历什么风浪。
第二次的时候,我作为主力,就和对方的巫师斗了几次。
大概就在几年前,道家协会抽调八人,组成一个小队。
以文职人员的身份登上了飞往漂亮国的航班。
八人组里,除了陈师叔,有神霄派的孟师兄,养龙人,其他都是我没见过的师兄。
但是看资历,都在我之上。
当时,飞机刚刚飞入漂亮国的海域的时候,对方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我记得,我们刚进入漂亮国领空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澄蓝。
云层平整得像铺了一层棉絮,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靠在舷窗边上,正琢磨到了之后怎么倒时差。
突然,机舱里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接着飞机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有一只巨手从底下拽了一把机腹。
整架飞机直直掉了十几米才被拉回来。
头顶的行李舱里一阵咣当乱响,机上人员的尖叫声还没落下,窗外就黑了。
那种黑,像是有人把整架飞机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口袋里。
舷窗外面一丝光都没有,连机翼上的航行灯都看不见了。
我一把扯开舷窗的遮光板往外看,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机身翻滚。
云层深处闷雷滚滚,蓝白色的闪电在云团之间来回窜动。
有好几道擦着机翼劈过去,雷声震得舷窗嗡嗡作响。
发动机的轰鸣声忽高忽低,明显是在剧烈颠簸中不断调整推力。
头顶的氧气面罩啪嗒一声弹了下来,机舱广播响了。
乘务长的声音努力保持镇定,请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话音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炸雷盖了过去。
我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往后舱走。
过道里空乘正挨个检查乘客的安全带。
看见我站起来正要开口阻拦,我亮了一下挂在胸前的证件。
见状她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
我走到后舱隔间的门口,推门进去,见陈师叔已经把那面三合罗盘摆在了折叠桌上。
罗盘上的磁针转得跟疯了一样,噼里啪啦地打着旋。
盘面上浮着一层暗沉的红光。
孟师兄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他的五雷令牌。
他指节捏得发白,脸色极其难看。
飞机本身就是金属机身,引雷等于引火烧身。
神霄派的雷法在这里被克得死死的。
孟师兄空有一身本事使不出来,只能干坐着看别人动手。
他旁边坐着养龙人。
养龙人倒是不急不躁,把那根龙杖搁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像是外面的雷暴跟他没什么关系。
另外几位师兄都是生面孔。
陈师叔之前简单介绍过,都是从各地分会抽调来的精锐。
其中有个瘦高个叫周诚的,正一道出身。
他跟我算是半个同门,专精驱邪镇煞。
有个黑脸壮汉姓石,是武当俗家弟子,擅长以气驭剑。
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林,看着斯斯文文。
可手上掐诀的动作却老练得很,是青城派赵师兄的师弟,主修封印术。
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坐在最靠里的角落,既不擦法器也不看罗盘。
他只是抱着胳膊靠在舱壁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像是在打盹。
他的穿着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别人都是便装或者道袍,他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看着不像道士,倒像个刚从工地上下来歇脚的师傅。
我之前在京城出发的时候问过陈师叔,这位是谁。
陈师叔说他姓谢,不在任何道观挂单,也没有师承门派。
是道协从南边一个边境寨子里请来的奇人。
这个谢师兄有个独一无二的本事:
他的眼睛能看见血气。
不光是活人体内的气血运行,就连空气中残留的、法术中操控的、甚至已经干涸了几十年的血痕,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更邪的是他的体质——百毒不侵。
尤其是对血液类的邪术,任何血毒沾上他的皮肤就会自行失活。
像是水滴碰上了烧红的铁板。
陈师叔说漂亮国的巫师最擅长的就是血咒。
有他在,等于废了对方一半的杀手锏。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陈师叔摇了摇头,说不用记,叫谢师兄就行。
这几位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陈师叔已经冲养龙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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