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细作!”苏参政喊完这一句,力竭得眼前一黑,擅医的皇卫急忙给他扎针留住这最后一口气,让他先别死。
乡亲们回怼:“你说不是细作就不是?战时造乱,你干的就是细作的事儿!”
乡亲们很愤怒,继续怒骂苏参政。
“肃静!”齐天使亲自喊话,他声音特别,喊三次,魏民们就闭嘴。
齐天使提步,走到苏参政身边,见他还活着,松了一口气:“你的用意,本天使已明了,但你做的造乱事,确实该骂。”
齐天使明白了?
苏参政抬头,眼里涌起惊喜,又把脑袋垂下……他这是在告诉齐天使,你猜对了。
他的故意泄露把柄,在联络信上留下手印,确实有故意暴露他背后还有主谋,且主谋手眼通天,他不得不从的意思。
他能力有限,查不出主谋,但他会给朝廷留下疑点,让朝廷揪着这个疑点去查。
很幸运的,齐天使天纵奇才,看懂了他的故意暴露把柄的提醒。
齐天使抬手,轻拍苏参政的肩膀,面对魏民,说:“别得意,别以为你宁死不屈就能保住背后的主谋,呵,只要本天使不死,必将为陛下为国朝揪住此乱主谋,让其受到严惩!”
这话,是说给苏参政听的,好让他安息;也是说给观刑的主谋手下听的。
闻韬先生不仅听见了,还见齐天使的目光扫向他这里,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下。
“叔父,您没事吧。”闻享南扶住他,又急忙松开,小心翼翼问:“叔父可是发热了?”
你不是得老鼠瘟疫了吧?
闻韬斜睨他一眼,这一眼极冷,闻享南被吓到了,急忙低头赔罪,又伸手搀扶他:“若叔父得病,侄儿会给您侍疾……咱们闻氏族人越发少了,咱们还活着的,要互相扶持,以渡过此劫。”
“呵,渡过此劫?”闻韬冷笑,觉得年轻人过于会做梦,以为渡过此劫后就都能好了?
可这外敌与瘟疫围杀之劫,不过是大魏的乱之始。
此战不管输赢,大魏皆危殆……输了,土地被外敌占领;赢了,国力已经被消耗,有野心者会群雄并起。
这就是世家豪强为何死守家产,不愿献产助战的原因。
你丫都快死了,我们自然得保留力量,给自家谋夺新天地。
啧啧,这阴毒的老墙头草,真是啥时候才能死?死那么多人,咋他就是不死?
咚咚咚!
鼓声大响一阵后,魏军喊:“秦老千户、姜千户、秦东家、阿兰将军到!”
秦姜二人也来观刑。
他们的到来,让现场轰动一番。
“是秦东家,是国朝利器制作队来了!!”吕族长带头欢呼,就是拥趸就是吹。
本府魏民们见他们来了,也放心不少。
就连苏参政,也奋力抬头,在人群里找寻着秦姜二人……找到了,就一群移动的‘麻布袋’。
穿着大罩衣呢,走动起来,真的很像移动的麻布袋。
但苏参政还是欣慰的……大魏能有这样的年轻大能存在,大魏就轻易亡不了。
秦姜二人并未说话,他们来观刑只是给姑父撑腰,让城内主谋的奴才们知道,邺王的背后站着大魏最重要的利器。
咚咚咚咚咚!
“苏常易因不甘留守染疫城区统管官衙事务,怨愤之下,生出与魏民同归于尽之毒心……”
传令兵把苏参政、赵大总管、钱副库使等人的罪状、供词念了一遍,又展示一排证物后。
午正……
“斩首示众,以护正法!”齐天使一声喊。
魏军们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咔嚓咔嚓,这个砍头的声音,持续足足一刻多钟,毕竟罪犯太多了。
很多魏民忍不住捂耳朵蹲下,还有不少魏民吐了。
闻韬差点把酸水吐尽,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奈何就是没晕,硬生生被折磨到苏参政被砍头结束。
血流成河,横尸遍地。
砰砰砰砰砰,有一批魏民扛不住这样的冲击,纷纷晕倒。
有军医、以及懂些急救的魏军去施救,没出人命。
咚咚咚咚咚!
鼓声停止后,邺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喊一句话:“身为魏人,面对外敌,只有死战,天下容不得贪生怕死,为苟活而作乱自己城池的叛逆!前车之鉴在此,望魏民自重!”
言罢,转身飞跃高台,去秦爷爷那边请安,与秦姜二人叙话。
“妹夫,你刚才飞那一下,我都怕你跌倒,下次别这么干了,丢脸的风险太大。”秦二叔小声蛐蛐。
要不是在外头,秦爷爷早打他了:“闭嘴,让大宝爹跟大郎、小米说正事。”
姜大郎把铳炮、火药包的制作进展给邺王说了一遍:“存量可毁一城区;可于近千米外取敌将首级。”
邺王听得激动万分,又看向秦小米:“侄女,灰链霉菌养得如何?还要多少天才能养成功?”
秦小米:“挑菌种,养菌,七天就行,但这个菌不能入药,能入药的是素,是这个菌分泌出来的一种素,想要得到这个灰链霉素,还要用菌群们发酵上七天左右,若是幸运一次就能成功的话,也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出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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