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敲诈他。绑架他的女人，威胁他，让他拿钱来赎。”瘦高个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去，如果不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他早就跪在地上了。
姜大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敲诈他。绑架他的女人，威胁他，让他拿钱来赎。这个刀疤，胆子不小。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要敲诈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小弟的面前，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子弹。
姜大柱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剧烈跳动。
“带路。”他说。
瘦高个的身体猛地一僵。“去......去哪？”
“废弃工厂。我要见见你们老大。”姜大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瘦高个从头凉到脚的笑容，“他既然想敲诈我，那我亲自送上门去，省得他费事。”
废工业区在锡城西郊，从槐树胡同开车过去大约二十分钟。
林芸的法拉利在灵雾中穿行，速度不快不慢。瘦高个坐在后座，双手被一根绳子绑在身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冷。姜大柱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大柱哥。”林芸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前面就到了。”
姜大柱睁开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去。前方是一片黑漆漆的工业区，几栋废弃的厂房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最中间的那栋最大，至少有五层楼高，外墙是红砖砌的，有的地方已经塌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钢架。厂房的门口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顶上架着探照灯和武器，看起来像是某种武装据点的样子。
姜大柱放开神识，将整栋厂房笼罩其中。
厂房内部的情况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一楼是开阔的车间，机器设备早就被搬走了，空荡荡的，但被改装成了居住区。几张破旧的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茶几，茶几上堆满了酒瓶、烟头、吃剩的外卖盒子。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喝酒打牌，闹哄哄的。
二楼被隔成了几个小房间，像是临时搭建的宿舍。有的房间里有床铺、被褥、生活用品，有的房间空着，堆满了杂物。
三楼是仓库，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沙发、茶几、电视、冰箱、洗衣机，还有一箱一箱的食物和水，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日用品。姜大柱认出了其中几件东西，和胡贤玉描述的被抢走的家具一模一样。
四楼和五楼空着，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尘和破旧的机器设备。
地下室里有人。
姜大柱的神识继续向下探去。地下室不大，大约三四十平方米，被铁栅栏隔成了几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人，有女人，也有孩子。她们蜷缩在角落里的被褥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已经被关了很久很久。
姜大柱数了一下。八个女人，三个孩子。女人中年纪最大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最小的只有十几岁。孩子们更小，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姜大柱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神识继续向上，在厂房的最顶层，一个被改装成办公室的大房间里，找到了刀疤。
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胸毛和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他的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坐在一张大班椅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正吞云吐雾。
他的修为确实是金丹初期，气息沉稳，灵力充沛，比一般金丹初期的修士强不少。但和姜大柱相比，差得太远了。半步化神对金丹初期，就像一头鲸鱼和一只虾米的区别。
刀疤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身材同样魁梧，但比刀疤矮一些。他的双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金属拳套，拳套上布满了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铁手，筑基巅峰，那个所谓的二当家。
姜大柱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林芸，你在外面等着。如果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不管是谁，直接拿下。”
林芸点了点头，从座椅下面摸出一把短剑，握在手里。
姜大柱推开车门走下车，瘦高个跟在他身后，双手还被绑着，踉踉跄跄地走着。姜大柱没有解开他的绳子，只是推了他一把。
“带路。”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迈着发软的腿，朝厂房门口走去。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长刀。他们看到瘦高个和一个陌生男人走过来，脸色一变，举起手中的刀。
“老六，你他妈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瘦高个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姜大柱已经出手了。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两个看门人的面前，双手齐出，一掌一个，拍在他们的胸口。两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瘦高个的腿更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姜大柱推开厂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楼的车间里，那几个人还在喝酒打牌，闹哄哄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举着酒瓶往嘴里灌，喝得满脸通红；一个瘦得像猴子的男人蹲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把牌，眼睛盯着牌面，嘴里骂骂咧咧；还有一个胖子趴在沙发上，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呼噜打得震天响。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灰色的长袍，长发束起，面容平静，眼神冷厉。他的身后跟着老六，双手被绑着，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发抖。
络腮胡子放下酒瓶，站了起来。他瞪着姜大柱，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你他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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