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柱走到方莲面前，蹲下身，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长袍，披在她身上。长袍很大，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方莲？”
方莲看着他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发出了声音。“你......你是谁？”
“姜大柱。方华让我来的。”
方莲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再压抑，不再忍耐，放声大哭。哭声在山林中回荡，凄厉而悲凉，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姜大柱没有劝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蹲在她面前，等她哭完。哭了很久，方莲的声音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姜大柱。
“方华......我妹妹......她还好吗？”
“很好。她在安全的地方，吃得好住得好，每天修炼，修为比天地大变之前高了一大截。”
方莲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树干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方糖......我女儿......她还在家里等我......”
“方糖我已经送到你妹妹那里了。她很安全。”
方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虚弱，但很释然。她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嘴唇微启，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姜大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解毒丹，递给她。“吃了这个，毒就解了。”
方莲接过解毒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扔进嘴里。
姜大柱看着方莲将解毒丹吞下，心中松了口气。这解毒丹是用皇城灵植园的百种灵药炼制而成，能解百毒，药效极好，他炼了好几炉，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可等了片刻，方莲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红。
不是苍白褪去后的红润，而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是有火在皮肤下面燃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灼热而紊乱。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中毒后的虚弱颤抖，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难以自抑的悸动。
姜大柱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蹲下身，伸手搭上方莲的手腕。混沌之力化作细如发丝的光丝，探入她的经脉，一路探查。血液、经络、丹田、五脏六腑——一切都很正常，那枚解毒丹正在发挥作用，她之前中的那种软筋散的毒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
但有一种毒，还在她的体内肆虐。
那不是普通的毒。那种毒不伤经络，不损丹田，不入五脏，只走气血——它潜伏在血液中，随着血液循环，不断地刺激着人体的某些特定部位。它像一把火，从身体内部燃烧，烧得人浑身燥热，意识模糊，理智崩塌。
姜大柱的脸色变了。
合欢散。
不，比合欢散更烈。合欢散只是催情，而这种毒——他在青云洞天的古籍中见过记载，叫“红鸾劫”，是采阴补阳的邪修用来控制炉鼎的霸道毒药。中了红鸾劫，如果没有及时与异性交合，毒性就会侵入骨髓，轻则经脉尽废，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那几个畜生，不仅给方莲下了软筋散，还下了红鸾劫。
姜大柱松开方莲的手腕，深吸一口气。
方莲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她的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像蒙了一层雾。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泥土，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指节捏得发白。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叶子。
“方莲姐。”姜大柱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而清晰，“你中了毒。红鸾劫。你听说过吗？”
方莲的眼睛微微聚焦了一些，看着姜大柱的脸。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呢喃。红鸾劫——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姜大柱的语气让她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毒......如果不解，会怎样？”方莲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会死。最多一个时辰。”
方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看着手臂上那些被自己抓出的血痕，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几乎要吞噬她理智的燥热。她不想死。她还有女儿，方糖才七岁，不能没有妈妈。
“姜先生......救救我......”方莲抬起头，看着姜大柱，眼眶中满是泪水，眼神中有恐惧，有祈求，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我还有孩子......我不能死......”
姜大柱看着她，黑色的瞳孔中金色光芒微微流转。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方莲姐，我只能用那种方式救你。你不介意吧？”
方莲的瞳孔微微睁大。那种方式——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是个快四十岁的女人，结过婚，生过孩子，她当然知道“那种方式”是什么意思。她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红鸾劫的作用还是害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是说......我们......”
“只有这一个办法。”姜大柱的声音很平静，但很认真，“红鸾劫无药可解，只能用阴阳交合的方式将毒性排出。方莲姐，时间不多了。”
方莲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但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欲望，没有贪婪，只有一个医生面对病人时的冷静和一个男人面对需要保护的女人时的坚定。
她闭上了眼睛。
“来吧。”
......
两个小时后。
一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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