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他正在洗刷堆积如山的盘子。热水混杂着油污,他的双手浸泡在水中,指缝里全是污垢。旁边,扮演堂倌的演员正大声呵斥着,甚至故意将一盆脏水泼在他的身上。
在那一刻,尼古拉没有丝毫闪躲。那是身为演员的本能,更是身为“保尔”的宿命。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压抑的、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火。
尼古拉在心里默念,“这就是保尔的起点,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底层少年,他的钢铁,正是从这一刻开始淬炼的。”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却又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剧组的行程跨越了半个俄国和东欧。从敖德萨的港口,到基辅的街头;从莫斯科的红场,到伏尔加河的驳船。
而在这一路上,最让尼古拉感到“重铸”的,是与安德列·萨米宁的对手戏。安德列·萨米宁,这位曾经在旧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饰演过保尔的老戏骨,如今在剧中饰演保尔的革命引路人——朱赫来。
在西伯利亚的拍摄现场,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35度。剧组正在拍摄保尔在铁路工地劳动的戏份。
“卡!”
韩刚喊停,他看着监视器,眉头紧锁:“尼古拉,你的状态不对。保尔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浑身是伤,饿得发慌,还要在这样的天气里抡大锤。你的背挺得太直了,太像一个领袖在视察,而不像一个快要倒下的工人。”
尼古拉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冰霜。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看着安德列·萨米宁。
老戏骨并没有急着去暖车里取暖,而是坐在一堆木料上,手中拿着一块黑面包(道具),小口小口地啃着。
尼古拉走过去,声音沙哑,“安德列老师,我总觉得,我演不出那种‘快要死’的感觉。我的身体……”
安德列·萨米宁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光芒。他指了指旁边的雪地。“还是太强壮了些,对吗?
尼古拉,你知道吗?当年我演保尔的时候,导演让我在雪地里躺了三个小时,就为了拍那个冻僵的镜头。那时候我不懂,我觉得是在折磨人。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尼古拉的肩膀,那手掌粗糙而有力。
“保尔不是演出来的,是熬出来的。你得把自己当成那个时代的傻瓜。那时候没有退路,没有替身,只有信念。你觉得冷,你就想着,这冷是为了让更多人暖和。你觉得累,你就想着,这累是为了让国家站起来。”
尼古拉怔住了。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世界,那个充满了虚无主义、精致利己主义的时代,自己也曾经苟延残喘的样子,沉重的房贷、车贷,家庭的柴米油盐。客户和上级领导的刁难,为了一个小小的订单,喝酒差点猝死在厕所。
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钱难挣,屎难吃’!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富人的生活,反而却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嘴上说是需要走出舒适区,但自己真正做到了吗?
此刻既是自己在演绎保尔·柯察金,又何尝不是自己在找寻一场自己曾经的路。作为上位者,如果连最基础的苦都能忘记,那么将来也不会得到众人的拥戴。这反而是自己登上宝座前,最后的洗礼。
保尔·柯察金,这个诞生在战火与革命中的名字,代表的是一种早已被现代人遗忘的、纯粹的、炽热的信仰。
尼古拉低声说道。“谢谢,我想找到了保尔的感觉!”重新走回拍摄场地。这一次,他没有再看那辆停在不远处的保障车。
“开始!”
镜头拉开。
保尔·柯察金(尼古拉饰)穿着单薄破烂的棉衣,肩上扛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铁轨枕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前方,是朱赫来(安德列·萨米宁饰)坚毅的身影。
“嘿,小伙子!挺住!路还长着呢!”
尼古拉抬起头,透过被风雪迷住的眼睛,看着那个声音的来源。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尼古拉的深邃与算计,而是一种混杂着痛苦、迷茫,却又透着一丝倔强的光芒。
尼古拉喃喃自语,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风雪的力量。“为了……苏俄……”迈开双腿,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前走去。他的背影在广袤的西伯利亚雪原上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挺拔,仿佛一根钉进冻土里的钢钉。
“你明明看见我,没有真的死掉啊,我活着,就站在你的面前。我是1918年的共青团员...我叫柯察金,柯察金就是我!”那一刻,他不再是模仿保尔,他就是保尔。
三个月的拍摄,对尼古拉来说,是一场残酷的自我放逐,也是一次神圣的洗礼。
在拍摄与冬妮娅在湖边钓鱼的戏份时,为了还原那种青涩的、朦胧的爱情,尼古拉拒绝了导演安排的替身,在冰冷的湖水中站了整整半天。当凯瑟琳问尼古拉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时,尼古拉看着湖面,轻声说道:
“因为保尔不懂得如何去爱。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抓住这唯一的温暖,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种细腻的处理,让凯瑟琳以及饰演冬妮娅等演员也非常感动。
而在最艰难的西伯利亚铁路修建段落中,尼古拉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炼狱”。
每天清晨,他都要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起床,穿上那身单薄得可怜的戏服。剧组为了追求真实,甚至没有使用现代化的取暖设备,完全模拟当年的艰苦条件。
“会长阁下,真的不用替身吗?这段跳进冰河救小孩的戏,很容易得肺炎的。”副导演有些担忧地问道。
尼古拉看着那条结着薄冰的河流,想起了保尔在书中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描写,于是淡淡地说道“不用!”然后纵身一跃。
刺骨的冰水瞬间包裹了尼古拉的全身,那种痛楚让他几乎窒息。但依然在水下挣扎着,将那个“落水的孩子”推向岸边。
当尼古拉浑身湿透、嘴唇发青地爬上岸时,整个剧组都安静了。没有人把他当成什么议长,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本书内容纯属架空历史,不要过分解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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