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茹突然心惊肉跳,此刻她正在回西雅图的路上。
秃鹰开着车,灰狼坐在副驾驶位置,沈心茹和霸王龙坐在后排。
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剧,心脏突突得浑身颤抖。
马文妹也突然心神不宁,此刻她正在家里收拾家务,莫名地心慌害怕。
蕾蕾也突然心跳加速,此刻她正在孟加拉药房清点库存,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揪住,要从胸口里拔出来一样。
三个人,三个时空,同时有了强烈的不祥之感。
心灵感应,一念万里。
与此同时,陈三爷的师弟李茂森携妻儿正给陈三爷的母亲上坟,每年他都不会忘,刚把纸钱点燃,阴风突起,夹着纸钱形成旋风,发疯般旋转。
陈三爷的母亲也怒了,似乎地下有知,拼尽全力救儿子。
安德里亚握着枪,冷漠地问陈三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算是遗言,以后我带给你妻儿。”
陈三爷默然摇摇头。
安德里亚眼珠一转:“哦对了,那800斤黄金在哪里?”
陈三爷漠然答道:“从来就没有800斤黄金。”
安德里亚用枪口用力一戳陈三爷的后脑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别耍心机,上次在天津你骗了我们200万,这800斤黄金是补偿。”
陈三爷摇摇头,没有答话。
安德里亚恶狠狠一笑:“你不说,我打死你兄弟!”说罢,调转枪口,对准马夫。
陈三爷身子一颤:“我说,我说。”
马夫大吼:“三爷!别说!别说!”
陈三爷平静说道:“喜马拉雅山南麓,尼泊尔一带,东经81°,北纬27°,两个村落之间。”
安德里亚得意一笑:“你不会骗我吧?”
陈三爷摇摇头。
安德里亚收拢笑容:“如果你骗我,我会杀掉你的老婆和孩子!”
陈三爷黯然说道:“你可以派人去,自然能挖到黄金。”
马夫哥嚎啕大哭:“三爷啊——三爷——”
全没了!万事成空!
陈三爷的一切,在今天、在这里,被扒得精光!
半世沉浮付大荒,一朝梦醒是黄粱!
安德里亚满意地点点头:“上路吧!”
说罢,手指扣动扳机!
陈三爷闭上双眼,静候死亡降临。
马夫撕心裂肺大喊:“三爷——”
突然,一个小弟举着电报冲过来:“Signor Andrea ,telegramma! Telegramma!”——安德里亚先生,电报!电报!
安德里亚一愣,松开扳机。
陈三爷本来都准备死了,此刻紧张地吐出一口气。
安德里亚迟疑片刻,打开电报,看着看着,眉头紧皱,突然疯狂大骂:“Fuck!Fuck!”
罗礼士、雷欧、皮特都不知道咋回事,忙问:“What happened?”
安德里亚也不解释,气得把手枪“啪”地摔在地上。
马夫哥一惊,心下大喊:娘哎——佛祖显灵了?菩萨显灵了?陈三爷得救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大姐暗中发的力啊?!
安德里亚面色铁青,突然对小弟咆哮:“Fasciateli andare!”——把他们放了!
小弟们面面相觑,但不敢抗命,还是给马夫松了绑。
马夫冲过来,激动得热泪盈眶:“三爷!”
陈三爷点点头,回头一望安德里亚。
安德里亚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戳了戳陈三爷的胸口:“马上给我滚蛋!今天下午坐船离开西西里岛!否则,我照样杀了你!”
陈三爷没说话,轻轻推开安德里亚的手指,转身和马夫走出庄园。
马夫一步三回头,不舍地看着地上嚣张哥的脑袋和池中漂上来的弯头。
陈三爷连头都没回,面无表情。
从这一天开始,陈三爷已经死了。
肉体活了下来,灵魂已亡。
如果说上次被日本人在津门枪毙,是他的从容就义,如果说柳爽、小龟、紧凑哥曾经遭受的血腥屠杀他没有亲眼看见,那么今天弯头和嚣张的死,活生生抽走了他的灵魂。
他已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伤,整个人就像是风沙腐蚀的雕塑,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洛杉矶通往西雅图的99号公路上,沈心茹一行疾驰。
沈心茹面色惨白,呼吸急促。
“茹茹,你怎么了?”霸王龙关切地问。
沈心茹愣愣地摇摇头,默不作声,刚才那阵心悸让她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说不出来的难受。
秃鹰和灰狼在后视镜中看到沈心茹面色不对,忙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小姐,是不舒服吗?”
沈心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没事、没事,刚才不知怎么了,突然心跳加速,浑身不舒服。”
秃鹰自责:“是不是我开得太快了?晕车了?”
沈心茹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突然身体不适,没事了,继续赶路吧。”
霸王龙忧心忡忡地说:“赶路不着急,我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要不就近去个镇上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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