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王小凡。
他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落在人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若是换了普通的真仙境修士，被他这么盯着，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王小凡却依旧站得笔直，神色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
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不简单啊。
他叫王小凡过来，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敢杀黑水老魔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在他看来，一个刚飞升没多久的真仙境中期修士，就算有点本事，也有限得很。杀了黑水老魔，多半是靠了什么阴谋诡计，或者是有什么厉害的宝物。
可现在一看，这个年轻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光是这份定力，就远超同阶修士。
金袍男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洪钟大吕，在整个大殿中回荡：你就是王小凡？黑水老魔是你杀的？
王小凡没有否认，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大殿里的其他几位高层都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年轻人，倒是够直接的。
金袍男子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王小凡会百般抵赖，或者找各种借口，没想到竟然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你可知罪？金袍男子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王小凡淡淡一笑：不知。
金袍男子挑了挑眉，你杀了我仙灵山的片区负责人，还说不知罪？
黑水老魔横征暴敛，欺压矿工，草菅人命，死有余辜。王小凡平静地说道，我杀他，一是为民除害，二是他先想杀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敢问山主，这何罪之有？
放肆！旁边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黑水老魔是我仙灵山任命的负责人，就算他有什么过错，也轮不到你来处置！你擅自杀他，就是藐视我仙灵山的规矩，就是以下犯上！
紫袍老者的气息同样极为强大，不在金袍山主之下多少。他是仙灵山的副山主，一向脾气火爆，最看重规矩。
面对紫袍老者的怒斥，王小凡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规矩？敢问这位前辈，仙灵山的规矩里，有没有允许负责人压榨矿工、草菅人命这一条？如果有的话，那我确实是犯了规矩；如果没有，那我杀了一个违反规矩的人，何错之有？
紫袍老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黑水老魔那些破事，可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却没人会拿到台面上来说。如今被王小凡这么直白地捅出来，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金袍山主摆了摆手，示意紫袍老者稍安勿躁。
他深深地看了王小凡一眼，缓缓说道：黑水老魔确实有过错，这些我们都知道。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的过错，自然有我们来处置，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动手。你擅自杀他，确实是坏了规矩。
王小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规矩从来都是给弱者定的。强者想杀谁就杀谁，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金袍山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过，我仙灵山一向赏罚分明。你杀了黑水老魔，虽然坏了规矩，但也算是替我们清理了一个祸害。而且，你能以真仙境中期的修为，斩杀真仙境后期的黑水老魔，这份实力，确实难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小凡：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接我三招，黑水老魔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而且，北部片区负责人的位置，也可以交给你来坐。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其他几位高层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山主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要亲自出手试探这个年轻人？而且还许诺让他当北部片区的负责人？
要知道，北部片区虽然算不上最好的片区，但也不算差，每年能产出不少仙灵石。这样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山主就这么轻易地许诺给了一个刚飞升没多久的年轻人？
周执事站在一旁，也是一脸震惊。他本来以为山主最多就是教训王小凡一顿，然后再安排个新的负责人过去，没想到山主竟然这么看重这个年轻人。
王小凡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位山主，是想看看他的真正实力。如果他真的有足够的实力，那就收服他，为己所用；如果他只是虚有其表，那三招之内，恐怕就得重伤甚至陨落。
这就是上位者的手段，恩威并施，一边给你甜头，一边又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
王小凡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既然山主有此雅兴，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知道，这一战是躲不过去的。与其畏畏缩缩，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让这些人看看，他王小凡到底有几斤几两。
金袍山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胆量。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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