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演武场时,日头已过晌午,成都府的街道上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市井烟火气。李星群与云暮并肩而行,刻意绕了几条僻静小巷,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缓缓走向落脚的 “悦来客栈”。
客栈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两人刚踏入后院厢房,云暮便忽然止步,指尖在唇间一点,示意噤声。她闭目凝神,周身内力悄然扩散,如同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院落。片刻后,她睁开眼,对李星群低声道:“房梁上有轻微的呼吸声,窗棂外有丝线波动,像是监听的机关。”
李星群眼神一凝,点头示意。云暮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至房梁下,指尖屈指一弹,两道内力劲气破空而出,房梁上顿时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闷哼一声,坠落在地,早已没了声息。紧接着,她走到窗边,抬手一扯,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被扯断,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小巧的铜制窃听器,显然是江湖中常见的监听暗器。
“处理干净了?” 李星群问道。
“院内三处暗哨,两处监听机关,都已解决。” 云暮拍了拍手,语气平淡,“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大概率是赵武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眼线。”
李星群笑了笑:“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身在蜀地,被人惦记也正常。”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节奏舒缓,不似恶意。
“进来吧。” 李星群沉声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素色衣裙的身影走了进来。女子身形纤细,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许久未见的汪月。她上一次与李星群分别还是在下邑县,如今再见,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江湖历练后的干练。
“汪月姑娘,许久不见了。” 李星群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了然。他早从锦衣卫的情报中得知汪月加入了朱雀堂,如今在这敏感时刻找上门来,定然与朱雀堂脱不了干系。
汪月对着李星群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的云暮,见她神色警惕,也不介意,轻声回应:“是啊,李大人,许久不见了。”
李星群佯作苦笑,摆了摆手:“姑娘说笑了,如今我早已不是什么朝廷官员,只是一个无官无职的白身,‘大人’二字,实在担当不起。”
汪月却不接话,眼神直视着李星群,语气坦诚:“李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普通白身,想必您自己心里清楚。”
李星群心中一动,故作不解地问道:“哦?汪月姑娘为何会这么问?我如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确实只是来蜀地游历一番罢了。”
“游历?” 汪月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蜀地如今暗流涌动,正道大会召开,武林盟主之位争夺在即,这等风口浪尖之地,岂是寻常白身会来的?” 她顿了顿,直接亮出底牌,“不瞒您说,经过这些年的打拼,我如今已是朱雀堂的副堂主。我今日前来,目的其实很简单 —— 李大人,您值不值得我们朱雀堂投资?”
李星群眼神一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有意思。武林盟主之位近在眼前,多少人趋之若鹜,你们朱雀堂作为正道盟四大堂之一,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
汪月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坦然道:“我们自己有多大本事,心里有数。赵武武功高强,根基深厚;郑居中智计过人,学宫势力盘根错节;葛洪道长修为精深,全真教弟子遍布天下。在这些大势力面前,我们朱雀堂根本没有任何竞争的资本,强行参与,不过是自取其辱。”
“姑娘这就太过谦虚了。” 李星群笑着反驳,“这里毕竟是正道盟的地盘,朱雀堂作为正道盟的核心势力之一,底蕴定然不浅,难道真的就这么弱?”
“李大人见过慧远大师出手的场景吧?” 汪月反问一句,见李星群点头,继续说道,“道境武者的实力,远非绝顶境可比。我们朱雀堂虽有几位绝顶境高手,但在道境强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而赵武、葛洪等人,距离道境也只有一步之遥,我们如何与他们抗衡?”
李星群挑眉:“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选择投靠他们?无论是赵武还是葛洪,若是能得到朱雀堂的支持,胜算都会大增,你们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投靠他们?” 汪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若是他们真的成为了武林盟主,凭借其势力,必然会逐步蚕食正道盟的各个堂口,朱雀堂迟早会被吞并,到时候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与其成为他人的附庸,不如另寻出路。”
李星群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直奔核心:“呵呵,可我记得,朱雀堂一直以来,效忠的都是前任正道盟盟主王楚兴吧?” 这个情报是他从锦衣卫的密报中得知的,朱雀堂虽是正道盟四大堂之一,却始终与赵武离心离德,核心原因便是他们对王楚兴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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