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祀辰也说了是筑基期。
怎么会转眼变为大乘期?还是大乘巅峰!
这可是和蓝承天一样,差一线至臻的修为啊!!
眼见青月还在朝他们攻击,晏苏来不及多说,抱着浮笙,将她放在殿前石阶后的相对安全处。
在她周围抬手布下几道防御罩,随即转身,迎向青月的攻势。
千秋雪几乎是在他转身的同一瞬便已出鞘。剑身霜白,剑吟如龙,凛冽的寒意铺天盖地地朝青月压去。
与此同时,晏苏左掌一翻,红莲业火自掌心翻涌而出,赤红的火莲在霜雪中怒放,脚下领域大开,冰与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他同时催动,在他周身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光影。
红莲业火,双重领域,千秋雪……现在晏苏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招数。
然而大乘巅峰与合体巅峰之间,几乎是天与地的差距,晏苏即便能做到越阶战斗,也无法顶住如此悬殊的实力之别。
青月的威压如山如海,将整片天地牢牢锁死,晏苏的身形在这股威压下面色发白,千秋雪的剑锋尚未触及青月便被她的护体灵力震偏了三分。
他反手一剑削出,剑光如霜练横空,却被青月一掌拍散,随即一道暗红灵力如毒蛇般朝他胸口袭来,晏苏侧身避过要害,肩头却被擦中,白衣上顿时洇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只是一个照面,晏苏身上便染了血。
浮笙看得心头一紧,转头对祀辰急声道:“你们这皇宫不是有防御阵和符文吗?快启用啊!”
祀辰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不行……防护神阵是用于保护皇宫,阻御外敌侵犯的,现在袭击发生在皇宫内部,阵法根本不管用。至于那些符文——”
他咬牙以血催动。
只见周围墙面的符文金光亮了一瞬,随即便像被掐灭的烛火般迅速暗了下去。
祀辰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青月身上有君约,又在这宫里生活了二十年,她应当事先做了手脚,现在符文已认熟她的气息,不会对她发动攻击。”
月幽皇宫的‘道’与‘约’,让他们自信内里万众一心,而自信往往伴随着自负,以至于他们防外极强,但对肘腋之患却极为疏松。
祀辰的声音发涩,显然也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阵法作废,符文不管用,而宫里唯一一位大乘巅峰的高手,昨日刚被父王差遣外出行事。
——也就是说,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且蓄谋已久的围猎。
此时宫中的强者也感应到了变故,纷纷赶到。
四名大乘初期,三名大乘中期,一名大乘后期,一共八位大乘期高手。
单一个皇宫内便有如此多的大乘期坐镇,月幽洲的底蕴确实雄厚。
这若是放在平日里,已是极为骇人可观的场面了,然而大乘期之后,一阶便是一道天堑。
青月是大乘巅峰,那些大乘中期以下的强者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周身灵力暴涌,抬手一挥,那三名大乘初期便被震得吐血倒飞。
浮笙发现,青月出手毫无章法,并不如她以往看到的那些强者对决时对灵气运用熟稔,她的每一招都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乱感。
可即便如此,大乘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几名大乘中期联手围攻,也丝毫近不了她周身三尺。
唯一一个大乘后期,也在几招之下就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和这群大乘期相比,晏苏反而是场上状态最好的一个。
他在青月的威压之下,浑身骨骼也被压得咔咔作响,白衣上血迹斑斑,肩头的伤口仍在往外渗血,可他的剑依旧稳而凌厉,千秋雪的寒芒与红莲业火的赤焰交织缠绕,一剑接一剑地朝青月斩去。
但大乘巅峰与合体巅峰之间的鸿沟,不是靠意志和剑术就能填平的。
晏苏的剑招每一次都被青月以碾压级的灵力强行震偏,威压如同一潭看不见的泥沼,剑势在威压中被扭曲、拖慢,每一道攻击在抵达青月身前时都已被削弱,只在她护体灵力上激起几道涟漪。
浮笙看着晏苏肩头那片不断扩大的殷红,足尖一点,飞身而上。
祀辰的五脏六腑在威压之下都已移位,口中不断溢着血,余光见到浮笙突然冲出去,不由面色一惊,撑起一丝气力喊她:“……浮笙小姐!”
蓝淮玉的肩背发沉,铺天盖地的威压下,他的双膝已经彻底压弯跪在地上,强烈的修为差距,让他连往前迈一步都做不到,破晓在他周身化成无数剑影,将他护在剑内,替他隔挡下青月的灵力余波。
此时听到祀辰的呼喊,他也猛地抬头,见到这一画面,瞳孔一缩:“浮笙!你疯了?!”
——化神巅峰,她是场上修为最低的一个,连那名大乘后期都招架不了,晏苏有异火和神剑,也被逼至这般,她冲上去做什么?
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青月已凝出一道暗红如血的灵力匹练,朝晏苏当胸轰去。
晏苏的领域催动到了极致,万物止息下,那道攻击进入他周身后便猛然骤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了粘稠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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