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牧到达李渊陵寝时，抢先赶过来的小厮已经摆好祭祀用的东西。
看着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一直跟在后面，长孙无垢立马掏出手帕掩面，然后拉长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哭喊。
虽然长孙无垢的声音激昂顿挫，很是动听。可是张牧仔细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明白一个字。这听力难度，比杰伦的歌还要高上一个级别。
看到长孙无垢这样，已经嫁做人妇的长乐和豫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犹豫片刻，最后又互相大气，也现学现卖的学着长孙无垢开始哭喊。
看着长孙无垢和长乐还有豫章这样，张牧就纳闷了，这又何必呢？难不成嚎那两嗓子，老李渊心里能痛快一些？
又或者说，不嚎那两嗓子，老李渊还能从棺材里蹦出来不成？
此时和张牧一样，看着自己女人嚎啕大哭的李世民，仿佛看出张牧心里想的意思。
“你小子还别不服气，不嚎这两嗓子，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不孝子孙。嚎这两嗓子，那意思就变了，那就是孝子贤孙。”
“陛下，那你得赶紧嚎两嗓子。你看这里面埋的是你爹，你只有一个女人在嚎。这里面埋的是我爷爷，还是带拐弯的那种，可是我有两个女人在嚎。这一来一去，你是不是不够意思？”
李世民:“……”
别扯淡，这种事情哪里有男人嚎的？
一刻钟后，长孙无垢和长乐，豫章他们已经停下来，等张牧和李世民过来后，一起站在李渊墓碑前，往火盆里填火纸。
看到张牧不动，李世民催促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给你皇爷爷烧点纸钱下去。”
“陛下，咱能别弄这虚头巴脑的吗？那破纸都烧成灰了，有啥用？”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听到张牧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冲李渊的墓碑拜了又拜。
“小牧，你别瞎说，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可不兴瞎说。”
“老祖宗传下来的？岳母大人，这话又是哪个爹传出来的谣言？也就是前几年我弄出了廉价的纸，不然，写字都买不起纸，还会有人买纸烧？”
看到长孙无垢刚想开口，张牧赶紧接着继续说道:
“岳母大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以前你们有钱人可以买的起纸，可以烧的起纸。可你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这还是瞎扯。远的不说，秦朝时，根本没有纸，写字都是用竹片，那时候怎么烧纸给死人？”
长孙无垢:“……”
“别瞎说，总之你给你皇爷爷烧点就成。”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将一把纸塞张牧手里。
“赶紧的，烧两张意思一下，赶紧回去。这么冷的天，在这喝风，冻死了。”
“这纸也太小了吧？”张牧嘟囔说完，冲李渊墓碑继续说道:
“老李，今天这纸太小，我就不给你烧了。过两天，我弄点比桌面还大的纸烧给你，你再忍两天。如果你在那边是刚好逛花楼，那就挂账，过两天等我烧的大钱到了，再去结账。”
长孙无垢:“……”
张牧嘟囔完，径直走到李世民旁边。看着李世民盯着墓碑一动不动，而且眼圈里还有泪花，张牧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李老二是在忏悔什么呢？
眼里的泪花骗不了人，此时李世民已经动情，可他到底在忏悔什么呢？
忏悔杀了他三弟？忏悔杀了他大哥？还是忏悔他抢了兄弟的女人？
注意到张牧在盯着自己看，李世民用袖口擦了擦眼泪。
“你小子既不嚎，也不哭，又不烧纸钱，你来祭哪门子拜？”
“陛下，祭拜是看真心。我只要到这陵寝前站着，皇爷爷就会高兴的不行。”
“别扯淡，你皇爷爷去世，你伤不伤心？”
“怎么能说伤心？那是相当的伤心。”
“既然伤心，那你为何不哭？”
听到李世民这话，再看着围观的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看着这边指指点点，张牧立马扯着喉咙哭喊。
这可是抢占道德制高点的绝佳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一开始张牧还能学着长孙无垢和豫章他们的音调弄两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牧哪里能想起多少长孙无垢的台词？
可又不能干嚎，思来想去，张牧将后世最喜欢的歌曲“十八摸”用不一样的音调融进歌声里。
还别说，那小音，那小调，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你小子干嚎啊？一点眼泪都没有。”看着张牧眼睛干干的，李世民鄙夷说道。
“陛下，真正的伤心是欲哭无泪。你哭出眼泪，说明你伤心。我没哭出眼泪，说明我更伤心，已经欲哭无泪。”
李世民:“……”
拉批倒吧，再扯下去，鬼知道这小子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到了陵寝转一圈，目的已经达到，看着李世民转身离开，张牧自然也跟着转身离开。
看到这边事情已经结束，天色又已经晚了，文武百官和吃瓜群众立马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张牧都走出好远了，突然听到陵墓那还有人在哭。
张牧听这音色，竟然是大聪明和小聪明。
“老二，老三，你们哭个什么劲？”
“老四，刚刚看到你哭爷爷。我们想着你的爷爷就是我们的爷爷，我们也就过来哭两嗓子意思意思。”
“就算是这样，那你们也得在刚刚大家都没走时再哭啊？现在人家都走了，你们哭给谁听？最后岂不是哭了也白哭？”
“老四，刚刚我们也想哭来着。可刚刚人太多，我们不好意思。”
张牧:“……”
真是大傻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没外人，完全没必要整这出。
现在外人走了，你们再过来哭？那还有个屁用？！
瞧瞧人家长孙无垢，刚刚围观的人多，人家和闺女一起，扯破喉咙哭。
现在围观的人少了，人家立马和闺女有说有笑，这才是精明人。
再看看大聪明和小聪明，恰恰相反，真是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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