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居然把“小灰”的尸体送给了我!我盯着那个小洞,心里忽然一凉,暗自思忖道:果然,祖师尧身上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伤,都会一模一样地出现在“小灰”身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感全身冰凉,手指僵硬,捧着“小灰”的尸体,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原来“小灰”是让“猴子”给带走了!怪不得家里清扫了几遍,都没能发现它的影子。
可是他为什么会把“小灰”给带走呢?!难道他知道祖师尧是通过“小灰”运走悲云和尚的那些金子吗?!所以想通过“小灰”去寻找“那些金子”?!
还有,他说“放长线钓大鱼”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知道万佛寺弥勒堂地宫里那些金疙瘩的事?!
他把“小灰”交给我,难道是是想等我拿到那些金子才对我出手?!可这“小灰”都已经死透了,还能钓什么大鱼?!
还是说,我怔怔地看着手里一动不动的“小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它还能被救活?!
可是心口都被捅了个洞,身上的血似乎都流干了,怎么可能救得活?!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疯狂碰撞着,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就在这个时候,振堂叔在对面的床上动了动。
我猛地一惊,下意识把“小灰”藏到了后。
可是振堂叔只是动了一下,依旧背对着我。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沉重,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缓缓把“小灰”从身后拿出来,重新捧在掌心,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灯光照在它小小的身体上,照在那灰色的皮毛上,照在那个心口的小洞上。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它救活呢?!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不由伸手摸了摸内衬口袋里剩下的那一包“凝肌散”。
我的身上现在只有这个东西了!那钢管刀上带着毒,祖师尧中了毒,不知道这“凝肌散”能不能起作用?!
不过,现在别无他法,只能试上一试了!
我轻轻下了床,踮着脚来到了桌子前,把“小灰”轻轻摊放在了桌子上。
我拿过那个包着它的布团,倒了一点开水在那团布襟上,然后开始轻轻擦拭“小灰”身上的血渍。
那些血痂被水浸湿,慢慢软化,一点点脱落,露出下面原本的灰色皮毛。
我一点一点地擦着,把心口周围的皮毛都擦干净了,那个小洞露了出来。
我盯着那个小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我满怀着期望,打开了“凝肌散”,对准“小灰”心口那个小洞,轻轻抖了抖。
药粉洒落下来,细细的一缕,落在洞口上,落在周围的皮毛上。
白色的粉末覆在灰白色的伤口上,很快就吸了潮气,颜色变深了一些。我抖了又抖,在伤口处又撒了薄薄的一层。
正准备收起纸包,又觉得好像不太够。
就这么一点,能管用吗?!我牙一咬,又把纸包拿起来,再倒了一点。药粉堆在伤口上,已经看不到那个小洞了,这才收了起来,把剩下的药粉收拾好。
“凝肌散”慢慢变得湿润了起来。
先是边缘的那些粉末,颜色变深,变得黏腻起来,然后那湿润一点点地向内蔓延。
我就坐在桌前,瞪大眼睛盯着它,希望看到奇迹出现。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盯着“小灰”,盯着那堆药粉,盯着那个小洞,眼睛都盯酸了,“小灰”却依旧一动不动。它还是那样躺着,眼睛半闭,嘴巴半张,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活过来的迹象。
窗外夜色沉沉,振堂叔的鼾声在身后有节奏地响着,一下一下的。
可它还是没有活过来。
连续熬了几个晚上,我实在是有点坚持不住了,脑袋开始发沉,眼皮越来越重。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小灰”放在枕边,用枕巾包裹着。
然后我躺了下来,盯着它,心里想着:它能活过来吗?!
渐渐地,我睡着了。
我似乎是做梦了,可梦里有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肆儿!肆儿!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爸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
他使劲摇了摇我的肩膀,说道:快点起床,出发了!
起床?!
我懵懵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边的衣服。
猛然间,我想起了放在枕边的“小灰”!
我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赶紧扭身朝着枕边望去。
枕巾还在,软软地铺在枕头内侧,和昨晚睡觉前一模一样。
可是——,上面的“小灰”却没了踪影!
“小灰”呢?!
我慌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揭开被子,掀起枕头。
没有!没有!下面什么也没有!
我趴到床边,把头探到床下——床下黑漆漆的,只有一双拖鞋和一层薄薄的灰尘,什么痕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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