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多年前南北统一以来,玉门关的繁荣商贸从未停歇,长庆十七年的春末夏初,玉门关突发一件大事,打破此处的繁荣。
“辰玉师姐?”
令歌惊讶地看着令宅门口的辰玉,只见辰玉一身玫色深衣,干练英气。
自从收到辰玉的来信到如今已过去大半年,令歌想过有一日能与辰玉师姐重逢,却不想在此处再见辰玉。
辰玉笑脸盈盈,说道:“看什么呢?还不邀我进去?”
令歌一边邀请辰玉走进大门,一边好奇地问道:“师姐你怎么到玉门关来了?你不是在闯荡江湖吗?”
“想你们了,所以回来看看。”辰玉打量着令宅上下,甚是满意,“这个地方还不错,简单别致。”
“我住何处?”辰玉回过身问道。
令歌一笑,带着辰玉往前走去,“师姐你随我来。”
“令楷呢?”
“他去叶丰大人府上了。”
辰玉走进自己的房间,叹息道:“唉,真是可惜,当初没能赶上你和令楷的婚礼。”
令歌挠头,他也希望辰玉师姐可以参加自己的婚礼,可惜当初自己已经不管不顾,只想答应令楷的求婚。
“你说令楷那小子怎么就这么急把你娶走呢?”辰玉以一种打趣的口吻抱怨着,“要是我在,他才不会那么容易,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找他论个理,真是越想越气。”
令歌忍俊不禁,他替辰玉倒上一杯茶水,说道:“师姐你可没少和阿楷有书信往来,告诉了他不少我的事。”
辰玉讪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年幼的事多有趣,不告诉他才是可惜。”
“侍辰师兄知道你来玉门关了吗?”令歌坐下来问道。
“不知道。”辰玉摇头回应,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不过我之前在金城给他写过信,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师姐就不想侍辰师兄吗?”
“想啊。”辰玉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还跑出来这么久?”令歌不解,“究竟发生了何事?”
辰玉微微一叹,认真地对令歌解释道:“没发生什么,只是我总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明白吗?当初想着嫁到洛阳,离开遇仙山,我就可以拥抱更自由的天地,可是我发现并非如此。”
“起初在洛阳城也新鲜,后来我发现日子始终是日复一日,还是出去闯荡一番更自在,是我更想要的生活,于是我便和侍辰商量一番,出去走南闯北,顺便看一下其他各地的清飖书局。”
令歌静静地听着,去理解辰玉的想法和感受,想象着辰玉离开洛阳后的生活是怎样的。
“那侍辰师兄为何不陪你一起?”
只听辰玉回应道:“是我让他别陪我,毕竟他有书局的事情要忙,有自己的规划和打算,人不能那么自私的。”
令歌微微颔首,若有所悟,半饷,他说道:“侍辰师兄真好,愿意让师姐你说走就走。”
辰玉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令楷不好吗?”
“他啊,也就偶尔去叶大人府上时才不在我的视线里。”
辰玉闻言,忍不住地笑出声,说道:“你们可真是如胶似漆。”
令歌含笑一叹,转言道:“侍辰师兄很挂念师姐你,师姐打算何时回洛阳?”
“不知道,快了吧。”辰玉的神色变得犹豫不决,“说实话,我倒希望他来找我。”
令歌喝着茶水,疑惑不解,叫侍辰别陪你的不也是你自己吗?
没多久,令楷听闻辰玉到来,便从叶府赶回来,他进门时,令歌和辰玉正坐在一起聊天吃点心。
“许久未见辰玉师姐,”令楷笑道,“今日晚膳我们就出去吃吧,我已经让耿善去云来客栈订了桌子。”
“也好,”辰玉一笑,“算起来上次在云来客栈已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令歌神色微凝,须臾,他叹道:“居然四年了,时间可真快。”
令楷看向令歌,垂眸不言。
三人再聚云来客栈时,小离亲自为他们上菜,辰玉想起昔日场景,她看着令歌和令楷,笑道:“当年我可真是一语成谶。”
令楷笑道:“如此说来,辰玉师姐还算是我和令歌的媒人,我和令歌得好好敬你一杯。”说罢,他们端起酒杯,互敬饮酒。
在云来客栈饱餐一顿之后,令楷便先起身前去结账,辰玉和令歌则留在原地说话。
“今年是长庆十七年了,他怎么决定的?”辰玉借着酒劲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令歌摇头回应,他眼睑低垂,留下浅浅的阴翳。
辰玉微微一叹,又道:“再过几个月便要回京述职,依我看,他多半还是想就这样和你在一起,普普通通地生活着。”
“他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他,我只想陪着他。”令歌侧首看向令楷的背影,逐渐出神。
辰玉凝视着令歌,双眼中含有怜爱之情,说道:“令歌,你成长了。”
令歌看向辰玉,微微一笑。
深夜时分,睡梦中的令歌一如往常地会伸出手去探向令楷,只是这一次他却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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