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磨蹭什么呢！上工了！再墨迹今天没你的份！”
老头瞬间浑身一激灵。
脸上那点谈兴瞬间被焦急取代。
他赶紧把手里已经抽到滤嘴，烫手的烟头又狠狠嘬了最后一口。
直到烧到手指才慌忙扔掉。
对着地上踩了一脚。
“哎！来了来了！马上！”
他对着那边喊了一嗓子。
然后转头急匆的对我说道：“小伙子，听我一句劝，有门路，就赶紧走！这地方不是人待的！我得去干活了，不然今天没饭吃！”
说完。
他转身就要小跑着离开。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跟着这些去上工的人，不正是深入底层，接触更多信息，甚至可能靠近矿区等关键区域的好机会吗？
而且，这个老李头看起来知道些东西，是个不错的信息来源。
“等等！”
我叫住他。
老头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我。
“李叔，你们这是去哪干活？”
“能不能……带我们一个？我们也想找点活干，挣口饭吃？”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尤其在我那条伤腿上多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为难和怀疑的神色：“干活？小伙子，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身板……看着也不像特别壮实的，腿上还有伤，能干得了我们那苦力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累死个人！”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
脸上露出恳切的笑容：“试试呗叔！我们兄弟俩有的是力气，也不怕吃苦，再说……”
我晃了晃手里的烟盒，压低声音。
“我要是在，您不是有烟抽么？”
这话显然说到了老头心坎里。
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心动又纠结的表情。
有好烟抽的诱惑，显然很大。
但他又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集合，不耐烦催促的队伍，焦急的跺了跺脚。
“哎呀！你这……我倒是想带你，可我这赶不上了啊！”
老头急道：“你要真想去，就快点！跟上队伍！别磨蹭！”
我也是立刻点头：“行！我们马上！”
说完我转身，对着还蜷缩在烂草堆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李三，抬脚就对着他屁股不轻不重的踹了一下。
“走了！别睡了！”
李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嗷了一声。
随后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嘴里也是含糊的嘟囔着：“姐夫你干啥啊……我梦里正娶媳妇呢……刚拜完堂……”
他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
忘了现在的环境和伪装身份。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臭小子口无遮拦。
脸上却绷着，随后压低声音呵斥道：“娶你妹！赶紧起来！有活干了！再磨蹭别说媳妇，西北风都喝不上！”
李三被我这一骂。
又看到我严肃的眼神和旁边焦急等待的老头。
一个激灵。
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猛的想起现在的处境，脸上那点迷糊和春梦残留的傻笑瞬间消失。
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草屑。
“哦哦！哥！走，走！”
他连连点头，动作利索起来。
我对老头点点头：“叔，走吧，我们跟得上。”
老头见状，也不再废话。
转身就朝着那边已经准备出发，由十来个精瘦汉子组成的苦力队伍小跑过去。
我和李三不敢怠慢。
也立刻跟了上去。
我们跟在了队伍中，一路往远处走去。
这支所谓的上工队伍，根本没有什么专车。
连那种破烂的中巴车都没有。
就是纯粹靠着两条腿走路。
土路蜿蜒，穿过荒草丛生的野地，远处是连绵光秃秃的山丘和稀疏的树林。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尘土和荒芜的气息。
走了没多久。
李三便凑到队伍末尾老头身边。
脸上挤出点好奇和讨好的笑容，低声问道：“李叔，咱们这……得走多久才能到干活的地方啊？远不远？”
老头正闷头赶路。
听到李三的问话，头也没抬，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随后才用带着疲惫和不耐烦的语气简短回答道：“一个多小时吧。”
这话一出。
李三都愣住了。
倒也不是我们娇气。
是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在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
还有谁会动不动就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就算有，那也是特殊情况，比如徒步锻炼，或者实在没办法。
一般来说，超过半个小时的路程。
肯定会想办法找车辆代步。
摩托车公交车。
哪怕是破三轮也好。
但在这鬼地方，从难民聚集点走到所谓的上工地点，竟然需要足足走一个多小时！
而且，我们这才是一次。
这些人可是天天如此。
早上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先步行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干活的地方。
换个普通人，光是走这么远路，到了地方估计就累得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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