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药粉太久了，所以才出了问题！”
李三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也顾不上满嘴的鲜血。
手忙脚乱地从唐装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小包。
他颤抖着手，用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笨拙而又急切的撕开油纸，露出里面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这粉末散发着一股草药和矿物腥气的味道。
正是他用来加强激发蛇类凶性的独门秘药！
“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李三指状若疯魔，将手中的暗红色药粉胡乱撒向空中，撒向周围的蛇群。
粉末随风飘散，落在一些毒蛇的身上。
同时，他再次用左手腕上的竹叶青小蛇，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嘶鸣。
试图重新建立对蛇群的控制，驱使它们发动攻击。
然而。
令李三指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被药粉洒中的毒蛇，非但没有变得狂暴，反而像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
它们猛的一抖，迅速扭动身体。
试图甩掉身上的粉末，同时发出更加惊恐的嘶嘶声。
开始拼命的向后退缩！
而没有被药粉波及的蛇群，在听到竹叶青的嘶鸣后，也只是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三角形的蛇头左右摆动。
冰冷的竖瞳里竟然流露出一种明显的畏惧。
它们非但没有向前，反而整体又向后缩了一小段距离。
与我之间，直接空出了一圈更大的真空地带！
仿佛我周围有一个无形，令它们恐惧到极点的屏障！
“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失灵了呢！”
李三指彻底傻了。
他呆呆看着手中残留的药粉，又看看那些畏缩不前的蛇群，再看看好整以暇的我。
整个人如遭雷击，世界观都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不可能啊！我玩了半辈子的蛇！这药粉是我师门秘传！不可能失灵！绝对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因为缺了牙齿，说话漏风，加上满嘴鲜血，显得格外狰狞和狼狈。
他不甘心。
又掏出更多药粉，疯狂撒向四周，嘴里不停念叨着驱动蛇群的口诀，手腕上的竹叶青小蛇也被他催动得嘶鸣不止。
但一切都是徒劳。
蛇群不仅没有进攻。
反而退得更远了。
一些沾染了更多药粉的毒蛇，甚至开始出现类似最初那几条蛇一样的痛苦症状，在地上扭曲翻滚。
发出吱吱哀鸣。
李三指就像个失去了魔法的魔术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拼命挥舞着已经失效的魔法棒。
却只能引来更多的嘲笑和自身的崩溃。
而我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站着，冷冷看着他。
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撒药粉，听着他语无伦次念叨着不可能。
欣赏着他脸上那恐惧绝望的精彩表情。
我没有丝毫的催促和打断。
更没有趁机上前解决了他。
我就是要这么看着。
欣赏着他崩溃的模样。
而周围的矿工和百和园成员，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不解，再到此刻，看着李三指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们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全程我没有催促，我就是要这么看着！
欣赏着他信仰崩塌，手段尽失从而云端跌落泥潭的每一个瞬间！
这种精神上的碾压和羞辱。
远比一刀杀了他，更解恨！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
李三指似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药粉，也喊哑了嗓子。
他瘫坐在地上，那只完好的右手无力垂下，左手腕上的竹叶青小蛇也仿佛耗尽了力气，蔫蔫耷拉着脑袋。
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空了的油纸包，又抬头看向周围那些对他嘶鸣声毫无反应的蛇群。
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的蛇……我的蛇术……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不甘和崩溃。
但很快。
他那空洞的眼神猛的聚焦，如同回光返照般，死死盯向了我！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源不在他的药粉。
不在这些蛇身上！
问题出在我身上！
从一开始，这些蛇就不敢攻击我！
甚至在他疯狂催动下，试图攻击我的那几条蛇，都在触碰到我身体周围的无形屏障时痛苦挣扎！
李三指猛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抬起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颤巍巍指向我，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我的蛇做了什么？它们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了！为什么不敢动你！！！”
他似乎终于从崩溃的边缘找回了一丝理智。
将所有的矛头和疑问，都对准了我这个唯一的变数。
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憋屈和怒火，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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