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定,我猜的。\"花笕雅实话实说,\"原来那几个字是矿道啊。\"后面这句话降低了音量,颇有些自言自语的意思,但,周如许听力极好,以至于这句话被原原本本的听见了他的耳朵,\"对呀,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到了,茛州城的地底可能有宝藏。\"
\"宝藏,难怪……\"这次,换做是周如许自言自语了,\"所以,陆烟平本来就是要毁掉这座城市的,妖魔只是在替他背锅……\"
\"所以你才觉得雨有问题?\"周如许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这次贯穿灾难始终的大雨,降雨范围和时间都很可疑。
\"嗯,我和哥哥都觉得雨就是院长降下的,但这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是否有联系就不知道了。\"花笕雅将此前自己与花笕屿的推论娓娓道来。
\"知道了。\"说着周如许便要出门去。
\"你要去哪儿?\"花笕雅有些急切地问。
\"去茛州城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残留的雨水。\"周如许离开前,还特意转头来望了花笕雅一眼,似乎是在问她要不要跟去。
\"那,我能请求您将我父亲带回来吗?\"花笕雅直直的盯着周如许的眼睛,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然而实际上,她也的确动用了一点点自己的特殊能力,虽然不太道德,但她觉得,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别的都不值一提。
\"……好。\"听到对方答应了自己,花笕雅这才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并随之附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还抬起手来向他做出了再见的手势。
周如许离开时,本打算径直跳下栏杆便直接过去的,拥有暗影系的他,移动速度是极快的。但,鬼使神差的,他回头望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竟有一瞬间的失神,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开口应了她的请求:\"好。\"
他再次凝神看向那个女孩,却只见到一个温柔无害,只属于孩童的笑,还伸出了白嫩纤细的手臂跟自己做了再见的手势。
\"看来是我想多了,\"周如许走时,这样否定了自己,\"一个小姑娘而已,不可能的。\"
……
\"呼~\"周如许离开后,花笕雅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想来,还是有些后怕的,\"还好他没在意……不然我完了。\"
\"去看看哥哥吧。\"花笕雅这样想到。
……
花笕屿尚在昏迷中时,半梦半醒间,似乎是看到了一位仙子,温声细语的呢喃着童谣般的歌,分明是听不懂的语言,却叫他安心得很,温暖而又治愈。还俯下身来吻了他的额头,他甚至感受到了仙子的体温,触感柔软而微凉,似乎还带着兰草的气息。
\"居然还是兰花仙子。\"花笕屿无意识地想着。
片刻后,他还喝到了仙子喂给他的水,温热的,如甘泉般汩汩流淌过他的身体,浇灌着他干枯的心海。
那是一种温暖的,透入灵魂的力量。它流经的每一处,都像是被净化一般,像是金色的天使华光照进身体,赐予人无限的高贵,典雅和圣洁。
不多时,那如同金色华光般的神秘力量变得浅淡了,像是要消失,花笕屿却是贪婪的想要留住这束光,急不可耐的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它,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开的越来越快,几乎是在瞬间,那道令人心驰神往的光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笕屿黯然,他很失落,心海再次归于黑暗,那种甘甜的感觉随之而去,他知道,他的仙子要走了。
……
花笕雅到了花笕屿跟前时,花笕屿还在发着高烧,嘴里呢喃着听不懂的呓语,眉头深锁,脸颊绯红,脸色却苍白的像纸一样。冷汗直下,嘴唇白的像是褪了色。
花笕雅于心不忍,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温柔而虔诚。
之后,她又割伤自己的手腕,放了血,用以疗愈他的内伤。实际上,已经有治愈法师为他疗愈过创伤了,只不过内在的伤处好得很慢,而外在的伤口却是愈合的很快,以至于当外伤痊愈时,便会看起来已经好了。
她几乎一眼便可断定,花笕屿就是这个状况。
她割伤自己的手腕,粉色的血像浅浅的溪流随之而下,滴落进花笕屿的嘴里,不多时,便看见他的眉头舒展了些,眉宇间的阴霾也淡了去,嘴里还不断地呢喃着听不懂的呓语。
看这模样,她不禁又想起了哥哥给自己唱过的摇篮曲,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哼起歌来,\"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好哥哥,睡醒了,一切便都好了。\"
歌唱完时,她对着他的耳边说了这样一句,将还在滴着血的手臂收了回来,末了,还对着他苍白的脸挤出一个甜甜的笑。
而后,便悄然无声的离去了。
只是此时,她自己的脸色并没有比花笕屿好到哪去,整张脸血色尽褪,苍白的不似活人。整个人都快要昏厥过去,于她而言,用自己的血疗愈,终究是勉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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