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空了。
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花笕屿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挣扎,只来得及看见头顶那片天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白点,然后——
彻底消失。
……
休整过后,
确认周围安全之后,众人才有余力,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强烈的好奇,开始打量起这个他们意外坠入的“深渊之底”。
借由楼映嫱逐渐稳定的雷光,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这里并非乱石废墟或天然洞穴,而是人为精心打造的地下空间。
这里极其恢弘,规整得令人屏息,其规模之大远超众人所想。他们坠落的地方,靠近这巨大空间的一角,堆满了上方塌陷下来的乱石。皆有微弱的雷光,他们可以看清这个空间的一部分——一个十分标准的弧。
由此,封清灵便推测这个而空间的整体,呈现为一个完美的圆形穹顶结构,高度约莫十数丈,直径难以目测,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一般。
整个空间内还伫立着许多顶天立地的墙面,大致呈放射状排列,如果能画一个俯视图,大约会比较像一个万花筒。
这巨大空间的内墙壁的工艺,与上方他们来时所看见的平台月末是一致的,由无数块切割整齐、打磨光滑的巨型黑曜石与一种泛着暗金色泽的奇异岩板镶嵌而成。而无论是黑曜石还是金属岩板,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壁画与古老文字!
与寻常壁画装饰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工整的庄严的气质。
(壁画线条异常古朴,抽象,其制法稚拙,一看便知是文艺发展初期时的久远年代。文字更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看上去比甲骨文更加古老原始的象形符号,夹杂着许多完全无法理解的几何图案与星图标记。
虽然但是,封清灵却是冷汗直冒,因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上面的信息她可以无障碍翻译成她最熟知的语言)
“这是……什么地方?”封清灵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身为学者,对这种规模、这种形式的古老记录,有着近乎本能的敬畏与痴迷。(也正因此,她也拥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敏锐感知。所以她就一下子便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这些符号,与他从小所学的文字是同一体系,所以有着相同的结构思路。
封清灵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指尖微抖,想要触碰,又怕惊扰了这片沉寂万古的时光,最终还是没有上手去碰。
冷清已经熟练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各种仪器,试图找出此时此刻更为合适的一款挂在身上。
虽说她只是个小小的气象研究员,但稍微跨个界搞搞考古什么的,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微光照明和记录仪器,光束如同探针,小心地扫过最近的壁画。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这……真的是壁画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呢?这构图,这叙事风格……不像是单纯的祭祀场景或部族历史啊?”冷清照着石壁上的图文,一边疑惑一边语出惊人,“布局太规整,划分太清晰,信息密度高得惊人……这简直就像是一种,一种……系统性的知识库。或者说……一座以壁画和铭文为载体的……图书馆?”
封清灵与她站在一侧,同样好奇,“你认识这些字?”
“不认识啊。”冷清理直气壮。
“那你这样得出结论会不会过于草率?”
“是有点,但你不觉得吗?”
“就是因为觉得,才更显草率,对我来说认甲骨文没什么难度,更古老的象形文字我也识得。
可,这壁画上的文字却像是更为古老的一种符号,具体年月我不好估算,但要我形容的话,我可能会把壁画作者当成仓颉。
只是,虽然文字我不认识,但结合壁画,我似乎大概猜测出了这个故事。”封清灵这里封清灵就停了。
冷清还在等下文,“然后呢?”她想问这是个什么故事。
封清灵:“……”
孟章自然听见了她们的聊天,倒是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看法或者反驳,只是沉默着缓步走向一面相对完好的巨幅壁画,步伐沉静,灵力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柔和却稳定地照亮了那片区域,驱散了壁画上积攒的朦胧。
残缺的壁画的内容随之清晰了许多,却有大量残缺无法补全:那描绘的似乎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一方驾驭着滔天的洪涛,是位暴力的巨人,在这幅壁画上,祂形象扭曲,似人似龙,每一条线条都充斥着原始的狂暴,彰显祂的力量感。另一方则高居九天之上,身形笼罩在星辰光环之中,像那不染凡尘的神只。祂们姿态威严,手中仿佛执掌着经纬与律令。他们争夺的焦点,并非土地或城池,而是——一块看不清的模糊剪影——不只是自然磨损还是人为毁坏,总之这块墨团一样的印记顶天立地,将这幅画分割成了左右两方,如同两方势力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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