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笕屿身后的风炎剑不断地飞出,数百道利刃出鞘,也无法伤它分毫,它依然无视着这些在它这里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花笕屿无力地看着这些中高阶法术一刻不停的打在它的身上却一点用都没有,像挠痒痒一样。心底的绝望油然而生。
“加油啊,天快亮了。”水泠泷估算着时间,已经过去四个时辰了,离天亮不远了。
夜色漆黑,连月亮都隐在云层里,零星的光芒点缀着残破的城市,亡灵祭司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一个深坑。
“小心!”花笕屿正点燃熊熊烈焰,将这些被亡灵祭司召唤出来的飞鸟烧成灰烬。
他不能飞,也没有羽翼灵器,因此只能站在房顶上与这些鸟兽搏斗。
“多谢。”是墨白救了他。他心中感激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再多的话语在此刻都抵不过一个坚定的眼神,花笕屿无比清晰地知道,今夜这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大家或许都会丧命于此。
亡灵祭司召唤出来的飞鸟络绎不绝,根本打不完。
没多久,同伴们便因为灵力不支而节节败退。
花笕屿预感不妙,他总觉得,长安城在今夜过后会变成一片废墟,或者更惨,周遭的城市也无法避免。
他看着天空,天,似乎快亮了呢……
那是不是说明这场与亡灵的斗争快要结束了呢?
花笕屿不安的想着,看向了安界中心的方向,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躲在半球形安界中心下的人们正在瑟瑟发抖,看着那些犹如死神降临般呼啸而过的飞鸟,惶恐的对着天空祈祷,希望黎明可以快些到来。
花笕屿无声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了。毕竟谁也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那个亡灵祭司不过是在逗他们玩罢了。就像猫鼠游戏那样。
“走吧,我们也回安界中心吧。”花笕屿哀叹道。
“回去吧。”
于是一行人便回到了安界中心,与逃难到这里的普通百姓一起,望着漆黑的天穹发呆,头顶是一群又一群去而复返,络绎不绝的飞鸟,它们源源不断的冲撞着薄如蝉翼的结界,金色的封印符文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岌岌可危。
所幸天就要亮了,这结界撑过今晚应该是够了。
于是,所有人都挤在这个地方,静静地都等待着天亮。
天空渐渐拂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空开始有了些零星的亮光,光线穿过云层,天边的白云被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色。然而,天空却下起雨来,阳光被雨滴打散,消融于空气中。天上的云还是雪白的,雨却越下越大,太阳明明已经升起,却始终未能照亮长安城。
昨夜侵袭的亡灵并未褪去,飞鸟依然在不死不休地撞击着安界中心的屏障,城外的亡灵军团也没有撤退的意思,远处的亡灵祭司依旧保持着把玩的姿态,好整以暇的看着渺小的人类。
“……怎么会?”花笕屿抬头看天,似乎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以及,他由衷的想到了几个月前,发生在茛州城的灾难,也是雨天……
花笕屿正思考着对策时,却发现自己的猎者徽章闪了闪,准确的说,是花笕屿现在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慕赫的猎者徽章正闪着蓝光,那是发布紧急悬赏任务时才会闪烁的,平日里猎者们要是想接活,都会到各地的猎者大厅(自由灵法师协会的一至三楼的大厅)去接取符合自己当前身份的悬赏任务。
既然是紧急悬赏任务,那便是刻不容缓了,花笕屿赶紧点开查看,还来不及疑惑这种紧要关头会有什么任务,便看见了浮空的文字——军方紧急召令:现召集所有能够进入赤渊的法师。
赤渊?
那是什么?
花笕屿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很有可能与目前的变故有关。
“或许,让亡灵大军撤退的关键就在这个叫赤渊的地方?”
……
“总督……”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长安城内进得去赤渊的法师都叫来吧,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种师锺等了一夜,明明十分钟就可以得到的命令,他却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眼看着赤渊已经越来越近,他也管不得什么军令不军令的了,与其拉着全城老百姓去死,不如搏一搏,要是成功了,那他们就都能活着,若是失败了,那结果也还是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是,总督。”
“诶,父亲,儿子不孝,不能陪您了。”种师锺望向城外不远处的漆黑深渊,心中唯一放不下的,是他戎马半生,一心卫国的父亲。
或许是有什么预感吧,他总觉得,此去便再也回不来了,竟然开始写起了遗书。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滴落到信纸上,模糊了字迹。那份遗书写得很潦草,匆匆写就,寥寥数笔,千言万语都化作纸上泪滴,他再也说不出话,也写不出字,任由笔墨滴在纸上,和眼泪一起洇开。
没什么时间悲伤,施雨已经把人都召集过来了。他收拾好万千思绪,把自己的打算同眼前的这几位青年才俊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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