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卫江南没有按照惯例下基层和一线工作者欢度春节。他得陪着父母兄嫂和老婆孩子。
市长也应该有私人生活和私人空间的嘛。
当然，除夕晚上和初一上午，江南市长还是去一线看望了坚守岗位的公安民警和其他行业的同志，只是没有陪着同志们一起用餐而已。
电视台和报纸的新闻素材是不缺的。
这两天的办事处，可热闹了。
柳诗诗他们本就是爱玩的性格，吕正刚老林他们，人到中年，倒是比较稳重，不过也得迎合柳诗诗林志谦他们。
岭南财团，在财力上不输北都衙内团，但论到人脉，那是拍马都追不上。
到了吕正刚他们如今的身家，继续孜孜不倦地追求更多的财富，已经不是唯一的目的，更多是扩大自己的关系网，让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
和北都衙内们的关系，是一定要维护好的。
实话说，就北都衙内们现在的财富实力，“炒股团”的盈利能力，也已经不是大伙儿最关注的了，但为什么卫江南在这个团队里的威望却越来越高呢？
也是因为这个人脉关系的原因。
“炒股团”牵扯到的七八十个大小家族，可不是“一伙儿”的，理念上各有不同，甚至还存在不小的分歧。但是依赖着“炒股团”，他们可以紧密联系在一起，实现内部的资源互通。
办起事来，比以前的“单打独斗”“各自为政”要方便得多了。
而正因为卫江南的存在，这种紧密联系才能存在。
就好像一家大公司，创业之初，老板至关重要，因为他业务能力最强。但随着公司越来越壮大，成长为巨无霸的时候，老板的业务能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下边有的是业务骨干代劳。这时候的老板，已经变成团队的“精神领袖”，是团队的核心凝聚力。
晚饭之后，各有活动。
卫江南陪着柳诗诗林志谦简晓勇等几位“核心股东”私聊。
私聊是简晓勇发起的。
他今天下午才从北都飞到边城来聚会。
简纯阳老爷子年事已高，除夕的团圆饭，简晓勇肯定要在家里陪着老爹。
办事处一号楼的顶楼，会客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张圆桌，几碟糕点，茶香袅袅。
几位好朋友围桌而坐。
简晓勇的脸色，颇为严肃。
卫江南便主动问道：“晓勇，有事儿？”
简晓勇虽然年纪不大，但性格十分沉稳务实，他也是想要在体制内有所作为的。和柳诗诗和林志谦这样的玩家不一样。
简晓勇沉吟着，显然是在考虑措辞。
“南哥，昨晚上年夜饭之后，我家老爷子跟我聊天，他提了一嘴……说是，目前暗流涌动，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此言一出，会客室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突然就凝重起来，连柳诗诗和林志谦都坐直了身子，十分专注地看着他。
能让老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这暗流就非同一般了。
小动作可不值得老爷子张这一回嘴。
难怪简晓勇大年初一从北都飞过来了。
这种话，就没办法在电话里讲，谨慎起见，必须面对面说。
之所以叫上柳诗诗和林志谦，是因为他们现在虽然离开了体制，但柳家和林家，目前已经相当于是苏秦系的一员了。
这个关系，甚至比简晓勇更进一步。
简家目前只能说是苏秦系的盟友。
毕竟老爷子在呢。
加入是不可能加入的。
只不过这个盟友算是相当“铁杆”，仅次于龙家。而像老王家那样的盟友，只能说是有限合作。与王家利益相关的时候，王家才会出手。没有利益纠葛，王家会保持中立。
“就目前这个局势，我倒是看不出来，还有什么机会。”
开口的是柳诗诗，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这个认知的问题，是根据彼此的立场而来的。我们是觉得局势已经明朗，但有人就偏不这么认为。”
“这玩意儿，不到尘埃落定，就总是会有人有想法。”
卫江南抽了口烟，问道：“具体来说呢？”
“具体来说，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
简晓勇说了一番话，卫江南还好，柳诗诗和林志谦却有点犯愣怔。
“不是吧，他们还真敢啊？”
卫江南之所以不那么惊讶，是因为他有先知属性，知道简晓勇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发生过。
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
“要紧关头，就没啥敢不敢的。总好过束手就擒。”
卫江南淡淡一笑，说道：“事以密成。现在嘛，没啥好担心的。”
任何计谋，想要成功，保密工作是第一要务。现在都已经泄密了，那成功的可能性就变得很低很低。
确实也没啥好担心的。
毕竟不是阳谋，不是凭的硬实力。
简晓勇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也觉得不必太担心……但是第二点，可能就比较令人头疼了。”
“怎么说？”
“人家直接冲着苏秦系来的。”
简晓勇沉声说道。
“这几年来，苏秦系的发展太快了，尤其是你卫江南，冲锋陷阵，干得是一片人仰马翻。已经有人把你恨之入骨啦。”
卫江南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让他们来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简晓勇却蹙眉说道：“这次你可能料错了，人家不一定就冲着你一个人来。都已经领教过你的厉害了……换做是我，也不会老是啃你这块硬骨头。都崩好几次门牙了，换几个软柿子捏一捏不爽吗？”
“我听说啊，江东那边，他们已经开始下手了，目的就是给向东书记添堵。”
杜向东这些年主政江东，政绩斐然，呼声甚高。
“你也应该知道，老卞家是有这个能耐的。”
卫江南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这一点，他不能反驳。
老卞家确实有这个能耐，他们占据着要害位置呢。
“苏秦系现在体量太大了，已经犯了很多人的忌讳。只怕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人，也会乐得旁观看戏。”
毕竟这涉及到了将来的利益分配，苏秦系少吃一口，别人就能多吃一口。
“实话说，这个防御战比较难打。”
“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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