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秦淮如下班回来。
刚走进屋。
就发现锅是冷的。
灶台也是冷的。
孩子们围坐在桌边。
一个个没精打采。
“怎么了？”
“奶奶没做饭。”
最小的孩子小声说道。
秦淮如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故意的。
她叹了口气。
开始生火做饭。
可打开粮缸的时候。
她心里一沉。
里面已经没剩多少东西。
她站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每天拼命挣钱。
每天忙到天黑。
可家里的日子却越过越紧。
很多时候。
她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屋外。
何雨柱刚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纸包。
他路过窗边的时候，正好看见秦淮如站在粮缸前发呆。
那种眼神。
像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何雨柱心里莫名一紧。
他站了片刻。
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淮如打开门。
看见何雨柱站在外面。
“有事吗？”
何雨柱把手里的纸包递过去。
“拿着。”
“什么？”
“肉。”
秦淮如怔住。
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
“太贵了。”
何雨柱笑了笑。
“又不是天天给。”
说着把纸包塞进她手里。
纸包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大块五花肉。
肥瘦相间。
纹理清晰。
光是看着就知道品质不错。
秦淮如呼吸微微一滞。
她已经很久没买过这么好的肉了。
准确地说。
她舍不得买。
钱要留给孩子。
留给家用。
留给各种开销。
唯独轮不到她自己。
“柱子，我真不能收。”
“让孩子吃。”
何雨柱语气很自然。
“他们正长身体。”
一句话。
让秦淮如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急忙低下头。
生怕被看见。
这一刻。
她心里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感激。
温暖。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些年。
她已经习惯一个人扛着。
习惯所有困难自己解决。
忽然有人替她分担一点。
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
她声音很轻。
何雨柱摆摆手。
“客气什么。”
等他离开以后。
秦淮如抱着那块五花肉，站在原地许久。
直到孩子们围上来。
“妈，肉！”
“真的是肉！”
“今天吃肉吗？”
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
她忍不住笑了。
这是很多天来。
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傍晚。
锅里的肉香渐渐飘了出来。
孩子们围在灶台旁。
不停咽口水。
小脸上满是期待。
秦淮如看着这一幕。
心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
可就在这时。
房门忽然被推开。
贾张氏闻着香味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锅。
又看了一眼案板。
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哪来的肉？”
屋里瞬间安静。
几个孩子都不敢说话。
秦淮如知道瞒不住。
“别人给的。”
“谁给的？”
“何雨柱。”
空气仿佛停顿了一下。
贾张氏眼神顿时变得尖锐。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们两个有问题！”
秦淮如脸色变了。
“你别胡说。”
“胡说？”
贾张氏冷笑。
“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大块肉？”
“他凭什么？”
一句句质问砸下来。
孩子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秦淮如握紧手里的锅铲。
心里第一次生出怒意。
不是委屈。
而是愤怒。
因为她发现。
无论自己怎么忍让。
对方都不会满足。
你退一步。
她就进一步。
你低一次头。
她就压得更狠。
想到这里。
秦淮如缓缓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没有躲闪。
“因为他心善。”
“因为他愿意帮人。”
“至少不像有些人，只会为难自己家里人。”
话音落下。
整个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贾张氏愣住了。
似乎完全没想到。
一向逆来顺受的秦淮如，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站在门外路过的何雨柱，也恰好听见了这几句话。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眼神微微变化。
屋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谁也没有注意到。
门口阴影处，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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