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柱子叔你还能咬着自己啊?”
何雨柱瞪他。
“笑屁。”
“你没咬过?”
棒梗嘿嘿直乐。
小当却有点紧张。
“流血了吗?”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事。”
可他说归说,那股疼劲却越来越明显。
舌头稍微一碰牙齿,就火烧火燎的。
他忍不住吸凉气。
秦淮如站门口,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紧。
那种下意识的关心,几乎没经过脑子。
“你别吃热的了。”
她快步走进来。
“给我看看。”
何雨柱本能往后躲了一下。
“看什么看。”
“又不是小孩。”
可秦淮如已经凑近了。
她身上带着股外头的凉气,还有淡淡皂角味。
离得太近。
何雨柱呼吸都顿了一下。
秦淮如皱着眉。
“张嘴。”
“……”
“快点。”
她语气不算重,却带着点平时管孩子的劲。
何雨柱莫名有点别扭。
可在几个孩子盯着的情况下,又不好继续躲。
只能不情不愿张了下嘴。
“嘶——”
刚一动舌头,又疼得皱眉。
秦淮如低头仔细看。
屋里灯光发黄。
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影子。
离得近了,何雨柱甚至能闻见她发丝里的味道。
他心口莫名一乱。
赶紧移开视线。
秦淮如却没察觉。
只是低声道:
“都咬破了。”
“你吃饭还能这么急。”
何雨柱闷声道:
“谁知道。”
棒梗在旁边幸灾乐祸。
“肯定是偷吃火腿肠太香了。”
“滚蛋。”
何雨柱笑骂一句。
气氛竟难得缓和下来。
秦淮如看他还皱着眉,转身就往外走。
“你等会儿。”
何雨柱一愣。
“干嘛去?”
“拿点盐水。”
没一会儿,她端着半碗温水回来。
里面放了点盐。
“漱漱口。”
何雨柱本来想说不用。
可舌头确实疼得厉害。
只能接过来。
盐水一碰伤口,疼得他眼角都抽了一下。
“嘶……”
棒梗在旁边笑得直拍桌。
“柱子叔,你脸都变了。”
何雨柱没好气踹他凳子一脚。
“吃你的。”
屋里又热闹起来。
可何雨柱心里,却慢慢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两天已经把心硬下来了。
可刚才秦淮如凑近时,他那股熟悉的心慌又冒出来了。
尤其她低头看他舌头的时候。
那神情认真得像什么似的。
仿佛两人之间那些争吵、冷脸,都暂时消失了。
这让他心里更乱。
因为他发现。
自己根本没彻底放下。
甚至只要她稍微软一点,他那点硬撑起来的冷淡,就容易裂开口子。
这种感觉让他烦。
特别烦。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人牵着走。
可偏偏控制不住。
秦淮如坐在桌边,看着几个孩子抢火腿肠,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何雨柱那边飘。
她发现,这男人虽然还冷着脸,可终究没真把她们往外推。
不然今天也不会叫孩子进来吃饭。
想到这儿,她心里那股悬着的劲,总算松了些。
可同时,又隐隐发酸。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以前自己好像真有点仗着他对自己的好。
总觉得不管怎么闹,他最后都会低头。
可这两天,她第一次感觉到失去的滋味。
那种慌,让她心里越来越乱。
棒梗已经吃撑了。
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真香……”
“柱子叔,以后我还来。”
何雨柱瞥他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
“嘿嘿。”
小当忽然小声问:
“柱子叔,你舌头还疼吗?”
何雨柱原本烦躁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好多了。”
其实还是疼。
一说话就扯得难受。
可看着孩子那担心的小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槐花更直接。
从自己碗里夹了块小火腿肠,小心翼翼放到何雨柱碗里。
“柱子叔吃。”
那一瞬间。
何雨柱忽然怔住。
小小一块火腿肠。
却让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暖暖的。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
半天没动。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外掏。
如今却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人记得他的好。
哪怕只是个孩子。
夜里那场雪,下得比想象中更厚。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
屋檐底下挂着冰溜子。
风一吹,轻轻晃。
空气冷得像刀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醒得很早。
其实也不算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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