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以无比强势的姿态闯入了这个境界，不惧天罚，不管大道，他就是要现在立在此处。
眼前所见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的道行在激增，大道在显化，整个人发生着难以想象的蜕变。
随后他坐在了那里，感受着无数大道蔓延交替，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比起刚才很难说清究竟强大了多少，像是跨过了天堑，超脱在了大圣之上，不可同日而语。
也因此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逆伐准帝，能让那些人这么震惊。
“还真是不一样啊！”
陆长生嘟囔了一声，只是并没有以前那种笑意，静静盘坐，感受着身体中法力流淌，大道轰鸣，混沌在演化，随着他迈入准帝，生机越发惊人。
最后他在这里盘踞了三天，缓缓起身。
不过就在他踏入准帝之后，无形中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想成帝，手中出现了几枚天地印记，其上道纹流转，那是天地最本源的符文烙印而成，以此可让天地供养，可等他真正踏入准帝之后，却生出了异样。
他明白了昊天临死前说的话，天地不完整，他这辈子都别想成帝。
“原来是不够！”
哪怕陆长生还没尝试成帝，可现在他也感受到了端倪，这些印记不足以让他成帝，甚至再多一些也不够。
可要是这样，为什么当年小罪小顾都没跟他说过。
小龙人也没有任何提及。
思绪像是停滞在了一瞬间，不知生出了怎样的想法，无数念头一闪而过，他在静静看着手上的印记，喃喃开口。
“那之前的两尊万劫仙体是如何成帝的！”陆长生说着，又想起身体里最后一道劫气，现在他已经成就准帝，劫气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是沉寂了一样。
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忘记。
然而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另一道声音却自虚无中响起，给予了答案。
“因为我们成帝时，天地就算破碎，可所有碎片都在，印记也在，依旧等同于完整的天地！”
闻言，陆长生心头巨震，猛然抬头看向前方。
下一刻，一道人影站在那里，他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就这么立在身前，并且在见到来人的脸时，一种无数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脸和自己的太像，甚至就连身姿都近乎一样，那种感觉很奇异，就好像见到了另一个自己，所有一切尽数一样，却又截然不同，同样的体质不同的人，在这一世相遇。
只是相比自己，他的脸上却带着疲惫，眸子深处是藏不住的沧桑。
几乎只是一瞬间，陆长生发出惊呼：“是你！”
当年自己和昊天第一次相遇，对方想要将他放逐，当时生出了异变，似乎窥见了过去，时间在倒转，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妄，可是在最后他见到了一道人影，他盘坐在宇宙最深处，在他面前还有两人，双方在对峙。
现在见到，那种熟悉涌入心头，立刻想了起来。
来人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点头：“是我！”
“第二尊万劫仙体？”
“对！”
所有信息在这一刻串联，陆长生心头猛然一颤，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那种独属于这种体质的气息，小龙人也说过，上一任万劫仙体成仙了。
如果说自己近仙，那他就是真正的仙。
“当年我见到了你……”
“对，是我将你引到的那里！”来人开口，语气轻慢，一双眸子凝视着继续道：“当年我就应该见你，所以借着契机接引你来，只可惜关键时候受到影响，怕牵连波及到你，只得放弃！”
“是因为你对面的两个生灵？”陆长生发问。
来人点头：“嗯！”
“他们是……”
“仙！”
他回答的很果断，几乎没有迟疑。
陆长生心神沉寂，无数信息在脑海中炸开，世间有仙，不止一尊，曾经的万劫仙体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有太多想问，却也因为太多，他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眼见如此，对方再次开口道：“事实上，那是第二次，我曾两次想要见你，奈何都没有成功。”
“两次？”
“你进入那片区域，得到绿玉戒指之时！”
陆长生：“当时关于混沌的事物，与你有关，我见到的虚影是你！”
“是我！”
来人总是很平静，向他解答着疑惑。
陆长生眉头紧皱，凝视着眼前时，不知带着怎样的念头，他感觉自己的思绪要乱了。
他只能努力平复，继续问道：“小龙人说过，你成了仙，却是残仙，何为残仙！”
“小龙人？”
听到这样的称呼，对方显然有着片刻的迟疑。
陆长生：“祖龙！”
“原来是他，你这称呼倒是有趣，当年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尊万劫仙体笑了，眼里罕见的露出轻快，想了想继续道：“你可以理解为进入了那个境界，却出现了不可磨灭，无法愈合的伤，所以被称为残仙！”
“什么叫不可磨灭，无法愈合的伤？”陆长生眉头皱的更紧了。
“大道之伤！”
“万劫仙体也会有大道之伤？”
陆长生不可置信，自身感受最为清楚，纵然会出现大道之伤，却也能愈合。
可现在自己的前辈却说自己身负大道伤，且无法磨灭愈合……
“呵！”此时的他笑了起来在缓缓摇头：“世间无绝对，我曾经也和你以为的一样，直到我真正遇见，它的的确确留在了我的身体里，除非我泯灭，否则它会一直跟随着我！”
“是诅咒？”
陆长生瞳孔一震，他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来人点头，认可了猜想：“你现在身体里只剩一道劫气，我当初却不同，我本以为我成帝便能平乱，结果在某一日，我发现这世间有仙，不止一尊。”
“后来呢？”
“后来，我窥探到了真相，我们所处的世间是一方天地，一方大宇宙，然而在这天地宇宙之外，还有天地，此时栖居在天地中的帝就来自那些天地！”
“那些天地？不止一方？”陆长生眼中露出异色，他知道青霄的来处，现在却告诉他还有更多。
“太多！”来人说着，眼中疲惫更浓，又一次给出更令人难以平复的回答：“多如星辰，浩如烟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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