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皎一听立马振作了精神:“真的吗?”
“是也不是,这鲛珠必须是鲛人族皇室的鲛珠,他们的血灌溉着鲛珠,是上好的疗伤圣物,传闻鲛人族皇室的鲛珠包治百病,去除一切伤疤,只是取珠痛苦不堪,大人若是前去取珠必然会引来鲛人族的不满挑起战争。”宇文疏的话让唐皎燃起的希望重新覆灭,孰轻孰重唐皎是知道的。
范溪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鲛珠我来想办法,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颗鲛珠治好顾姑娘的脸。”
心里一动的唐皎怔怔的望着她,彼时他们不过才见过三次:“你为什么要帮我?”
“就当是报还你的救命之恩了。”范溪音带着沐怀肃匆忙离开,唐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似乎每一次见到她,她都走的很匆忙,两人连好好说话的时候都没有。
真正让唐皎信服她的,是她的搭救之恩和她的能力。
那是苏锦澈登基称帝的第一年,那年的雪下的格外大,被围困的唐皎四面受敌,能用的鬼兵仅五千,无人肯去搭救一只鬼王,范旭泽因身在皇城辅佐根基不稳的苏锦澈,无法脱身去营救,众人皆是想着死了一个鬼王自然会有其他的鬼王替代,而身在九幽君的范溪音得知消息毫不犹豫的带兵前往。
当艳鬼告知有援兵前来支援时,唐皎心中还带着困惑和意外,然而看见马上的范溪音一袭浅绿色冬装出现时,他愣了片刻。
似乎范溪音每一次出现都会给他惊喜,也会带给他别样的温暖,战场之上的范溪音风姿绰约像天生的将领,只有在马背上的范溪音才会让人想到少年的英姿飒爽,她是那样的骄傲自信,浑身散发着光似得,看愣的唐皎甚至忘记了挥剑,目光对视,范溪音挽弓搭箭,唐皎没有要躲的意思,这一刻他是信她的。
射杀了他身后敌人的范溪音驾着马飞奔而去将他拽上马背,唐皎注意到跟着她来的还有一少年,那少年气质非凡长相不俗,唐皎没有见过他,只是他散发出的气质就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不凡,他和范溪音一样,骄傲且自信给人遥不可及的姿态。
等撤到营地范溪音和唐皎下了马:“阿疏你去清兵,看看还有多少可用的兵力,待休整过后找机会突围。”
“突围?”姜贺似乎有些意想不到:“我还以为溪音是想着围剿的。”
范溪音看着姜贺说道:“鬼族派遣了十万兵马,我只带来了三万,加上唐皎的鬼兵只够突围的,怎能围剿?”
姜贺眺望远方的战场眯起眼:“有何不可的呢?我要看战事图形,溪音最擅长的不就是以少胜多么?更何况有我在,不怕,能围剿的何必给鬼族可乘之机,一举歼灭后患,总比一而再再而三的开战要好。”
“请溪音公主安,我还以为不会有人过来支援了,溪音公主的搭救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没齿难忘,不知这位公子是?”唐皎对她是感激的,自己不过只救了她一次,换来的是她数次在危难之际搭救。
突然想起还没介绍的范溪音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行礼:“凤凰神族帝君姜贺。”
惊讶的唐皎看着姜贺愣了数秒正要行礼姜贺抬手按住他要行礼的手:“不用客气,我不是为救你来的,所以也不用谢我,我是跟着溪音来的,是她不肯放弃你非要来救援。”
“话虽如此你不还是来了吗?”范溪音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
姜贺望着她笑了笑:“主仆一场,我岂能让你一个人前来?我知道你是希望我来的,所以我就来了,你明明是高兴的,我知道。”
唐皎在姜贺眼中看到了喜欢,他看着范溪音眼里有光,温柔又宠溺,他心知肚明,却不知范溪音是感受不到情爱的。
雪下的越发大了起来,这里不比宫中有暖碳狐裘毯子,所以营帐里只能生柴取暖,唐皎怕范溪音受不住把仅有的一点暖碳想给她,进到她营帐里发现她还没休息,一直在研究着地形想着如何逆转局势。
“公主为何前来?我不过只是一小小鬼王罢了,况且这战事还是因为徐鹤与我的私人恩怨挑起的,我发出那么多求救信,无一人肯来支援,我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死了我一个自然会有另一个取而代之,公主是个理智的人知道如何利益最大化,应该不会为我而来才对的吧?”以唐皎对她的了解,范溪音是个可以为利益放弃任何事物的神,也就是冷血无情,很符合外面人对她的评价。
范溪音看向他端来的暖碳移开目光:“我不需要这些,你拿去给那些受伤的士兵吧,受伤之后体温下降,比我更需要暖碳御寒。”明明她这帐篷里冷的要命,为了给士兵们多一些柴火,她连柴火都舍不得烧,喝热茶取暖,床榻上更是只有一床薄薄的夏被。
唐皎有些看不懂她了:“公主是金枝玉叶的贵人,岂能…..”
“我为何前来?事关冥界威严,事关你身后护着的百姓,这不仅仅是你一人和徐鹤的私人恩怨,他侵犯我冥界之时,那就是两族战事而非你一人之事,而且我从来不认为有人可以取代你,我哥哥看上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不是旁人就可以取代的,更何况,你的顾姑娘还等着你回去,你的命与那些人的命,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珍贵,能救,我便不会轻易放弃我也不认为自己和你们有什么区别,你们可以为百姓吃苦受累,为何我不可以?金枝玉叶的贵人?没有百姓没有士兵冲锋陷阵,如何有什么金枝玉叶的贵人。”范溪音的话让他似乎重新认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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