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酸臭味
第697章 酸臭味
“你……”宋成业嘴唇动了动，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顾玉竹见状，脸色也跟着垮了下来，“不会吧，我这种还不够低调，难道要让我去穿乞丐装吗？”
想到她穿乞丐装的那个场景，宋成业的眼皮子都抽搐了两下，“罢了，就这件吧，只是这样还不够。”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专门准备了帷帽。”顾玉竹从旁边抽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帷帽往脑袋上一盖，“怎么样？这下子保证别人认不出来了吧。”
反正现在许多女子出门在外都要戴帷帽，她这副打扮完全很符合社会行情。
风流娇俏的容颜被盖住了大半，只剩下那窈窕的身姿被青衫勾勒出来，他闭了闭眼睛，忍耐住将人关起来的冲动，哑声道：“可以。”
“我就知道我的伪装是最完美的。”顾玉竹打了个响指，和宋成业抱了一把，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走，“那我就去找人了，再见。”
她溜得那叫飞快。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宋成业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正是这样的生龙活虎，让他永远都舍不得把她困在那小小的屋子里。
而另外一边，顾玉竹压根就不知道宋成业心里进行了多么大的挣扎，她如今正带着几个文乐公主派给她的侍卫，和苏子奕大摇大摆地到了羊肠小巷。
地形如其名字，这地方弯弯曲曲，四通八拐，青石小道又细又窄，宛如羊肠一样。
对这里不熟悉的人，极容易在此迷路。
顾玉竹从文乐公主交代给自己的信息中得知，那老太婆和这背后下毒之人做交易，便是在这里。
可现在看这里这么弯绕，她也不禁傻眼了，和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这……我们现在该往哪边走？”
几个侍卫也是一头雾水，满脸茫然，“这……公主殿下并未告知我们要在哪条道里面等待。”
顾玉竹也没对他们抱什么期望，毕竟他们要是知道，就可以直接过来抓人了，不用靠着自己的鼻子苦苦寻找。
苏子奕歪了歪头，说：“要不然玉竹姐你随便指一条道路吧，反正你运气好，指不定一指过去就能碰见了。”
顾玉竹苦笑了一下：“但愿我的运气真的能这么好。”
她即便知道自己运气好，这会儿心头也没底，犹豫了半晌，咬咬牙才指着左边的一条小道，“我看见那边有一个喝茶的小棚子，人流量比较大，要不然咱们就去那儿坐着喝喝茶，等上几个时辰看看。”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茶棚很小，里头没得什么人喝茶，反而有些搓牌的，声音分外嘈杂。
顾玉竹点了一壶茶，自斟自饮，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苏子奕眯了眯眼，也跟着开始打量周围，片刻后，他忽然说：“玉竹姐，我去周围转转。”
二人目光交汇间，顾玉竹斌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她笑道：“也好，你去转转吧，反正陪在我的身边也闷得很。”
但说完这番话，他便压低了声音问道：“可有纸和笔？”
苏子奕点头朝她比了个手势：“放心吧玉竹姐，随时我都带着。”
说完这话，他脚下生风，转身就离开了。
等到店小二再过来时，便发现这群人之中少了一位少年郎，他心中觉得奇怪，但也没去敢问这群更加奇怪的客人。
苏子奕去绘制整羊肠小巷的地图，顾玉竹坐在这边，一连喝了三杯茶，人都快憋疯了，期间她闻到了起码有不下三个身上带着药味儿的，但一个是本身有病的青年人，一个是看起来精明市侩，明显是药商的家伙，和一个女大夫，都对不上那丫鬟所说的“老头”“大夫”这些形象。
她不免得有些烦躁了。
正想去转悠转悠，突然间，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老者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老人脊背佝偻着，背上还背着个小背篓，脚下一瘸一拐，身上有一股冲天的酸臭味儿。
但凡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这股酸臭味给熏晕。
和顾玉竹同桌坐着的几个侍卫，皆是忍不住嫌弃地撇开了脸，屏住了呼吸，只有顾玉竹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那老人一眼。
只因为她闻出来这种酸臭味并非是那些汗渍发酵的味道，而是一种由天南星科以及曼陀罗等花调制出来的药材的味道。
而这些配料都是有毒的。
电光火石之间，顾玉竹几乎迅速地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可殊不知就是他这一份淡然，让那老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但目光却是睿智的，同时也带着几分审视。
顾玉竹心头咯噔一下，总觉得自己在这里的目的，仿佛叫他看穿了似的。
抓还是不抓？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心里头掀起了巨大的风暴，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叫侍卫们抓人。
因为如见了她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那老人就是他们现在要找的人，万一找错了抓错了人，那就会打草惊蛇。
一切的念头只在眨眼之间，顾玉竹回过神来时，为了融入大众，便用手捂住鼻子，故意装作满脸嫌弃的模样，“真是臭死了，你这老家伙要是再不走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番刁蛮任性，她还是学的以前傅箐箐之流。
老人在听到他这番嫌弃之言后，竟然一句话也没说，闷头离开了。
等人往左边的巷子一闪，顾玉竹手指便不着痕迹地敲着敲着背，示意侍卫，“跟上去，不要叫他发现了。”
侍卫们立刻便明白了该如何做，四人中，有两人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而顾玉竹却还一动不动。
她现在不能走。
一起行走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出来给他们添茶的老翁看这桌上又少了两个人，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了，说：“这位夫人，在这羊肠小巷里，还是分开太远为好，免得到时候你们找寻不到对方，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危险，他们可就来不及护住夫人了。”
老翁是善意地提醒，顾玉竹也不生气，反而是笑盈盈地和他打听，“老人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天子脚下，莫不是有谁还敢违背王法不成？”
她心中都忍不住猜测，难道是那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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