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山坚定点头，他十分肯定是在景河湾入海口遭遇的袭击，对方的确是一艘战船。
霍以珺边上药边和姜榭眼神交流，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在他离去失踪的二十多天里，发生的活尸案涉及的内容就是一群巫师秘密潜入大邺，企图用毒和巫术将活人变成活尸，也就是现在理解的死士。
可他们也在景河湾附近调查过。
如果在二十多天里景河湾附近真的发生过战船对战这样激烈的遭遇战，景河湾冯老夫人为何没提过？巡防江上的战船以及漕运官为何也没说过？
他们二人怀疑地看着董青山，听出了他说话间的谎意。
然而接下来，他拿出了可以证明他言论的证据——一面旗帜。
“这是什么旗？”姜榭凑近看着那面旗，明知故问。
其实他看出来旗上的图腾是巫师图腾。
董青山介绍道：“两位大人请看，这面旗帜就是当时被击落的那艘战船上了旗，我们曾经和他们发生过激烈的遭遇战。”
“士兵上过他的船，拼死搏杀过，取得了这面旗帜，没想到节日竟变成验证我说话真假的证据。”
霍以珺为他包扎好，沉声安慰：“董大哥别多想，我们只是想尽快了解事情的真相，毕竟死了这么多官家人势必会引起骚动。”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回去派人去景河湾入海口打捞沉船船骸，那艘船就被击落在那儿，应该还有不少当时攻击我们的人在船上。”
董兴山竭力证明自己说话可信性，也正是他说可以去打捞沉船，让姜榭和霍以珺暂时降下怀疑。
不过他说的话仍旧需要验证，就等他们回去打捞自能证明他说话的真假，现在姑且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姜榭看了霍以珺一眼，挑眉问道：“包扎好了吗？”
“包扎好了。”
“那就随我出去，去看看其他尸体和全身损坏的情况。”
“是，大人。”
霍以珺收拾了一下药箱，临行前还特地找了机会交代他要好好休息。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船舱过道中，姜榭和霍以珺漫步行走，来到拐角处，二人同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彼此。
“怎么了？”霍以珺盯着他看，察觉他有些欲言又止。
姜榭转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眸中多了一丝期待：“刚才和董青山的交谈中，你听出了什么？有什么看法？”
霍以珺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
“方才交谈中他连续眨眼数次，双手一直紧紧地握着，脚踩着椅子的横栏，在说话时不太敢直视我们。”
姜榭急忙开口：“你是说他在说谎？”
“他不光说谎，而且还伪造了身上的伤痕。”霍以珺指着自己的胳膊，认真说，“我刚才为他上药，发现他胳膊上的伤，都是自上而下倾斜方向。”
“这说明什么？”
姜榭按照他说的意思，对着自己的胳膊比画了一下，突然间顿悟。
“你是说他胳膊上的伤是自残形成的？他在伪造伤痕，隐瞒真实经历？”
霍以珺坚定点头。
“他为什么要隐瞒？他说谎的目的是什么？”姜榭抱着臂往前走，嘴里念念叨叨。
霍以珺跟上他，提议道：“或许我们应该搜搜这艘船，看看他所说的还有哪些遇害者，刚才船舱中的尸体没来得及验，或许我们可以验验其他的尸体。”
“遇害者的尸体会告诉我们，在这艘船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主意。”
于是二人散步一样地走在楼船的各个走廊中，寻找着董青山所说的遇害者。
推门，进入一个房间，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入眼就是满墙的鲜血，还有殷红的血手印，惨状不言而喻。
从现场的血迹来看，全都是喷溅血液，在这之前应该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这点从家具上的刀伤砍痕，以及破碎的座椅板凳上可以证明。
他们往前走了走，绕过染血的屏风，看见了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尸体，他们姿势各异，瞪大了双眼，躺在血泊中，身上有刀伤，剑伤，道道触目惊心。
但经过霍以珺检验，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这次原因是脖颈上的血肉模糊的伤痕。
“这咬得血肉模糊，还记得当初霍以珏发狂时，就想抓人咬，这些人应该是死在活尸的手中。”
姜榭也随机翻看了几具尸体，死状基本和霍以珺手上验的那具基本一致。
霍以珺却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结论：“虽说死因是脖颈上的伤，可不见得就是咬伤……”
“伤痕是可以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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