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七天的时候,一天卯时,文沁言突然在睡梦中惊醒,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阵规律性的紧缩和疼痛。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浅眠的君阎。
“阿阎……”
君阎瞬间清醒,看到她蹙眉忍痛的样子,心猛地一沉,随即强自镇定下来,握住她的手:“要生了?”
文沁言点了点头,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君阎立刻翻身下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怕,我在。”
随即他慌忙去隔壁喊房间喊君南浔和君北浔,自从两人回来了之后,君南浔和君北浔直接住进君阎的院子,就是以防文沁言突然发动。
“南浔,快来,你娘要生了……”
“北浔,你传信给你菲姨她们……”
他一边扬声唤人,一边按照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流程,吩咐下去请稳婆、医者。
寂静的夜晚被瞬间点燃。
宅邸内外灯火通明,仆从们训练有素地忙碌起来。
很快,收到消息的君家人,甚至连通过传送阵紧急赶来的慕容菲和冷萧萧、叶洛洛三人,都聚集在了产房之外。
产房内,文沁言的痛呼声一阵阵传来,揪紧了外面每一个人的心。
君阎站在门口,如同一尊僵硬的石雕,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脸色比里面生产的文沁言还要苍白。
他听着里面爱妻的痛呼,只觉得那声音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恨不得能以身相代。
君恪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稳住,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关口,沁言她很坚强。”
君阎抿紧薄唇,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以前文沁言生两个女儿也是这样子吗?
他已经无法想象了。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缓慢。
从天黑到天亮,产房内的声音从未停歇。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君南浔还在不停的给文沁言正胎,可正完胎,孩子却动都不动的一下,站在身旁的君北浔担忧的看着娘亲,眼看着文沁言慢慢脱力。
她实在忍不住的道:“臭小子,还不赶紧出来,想把娘亲疼死啊。”
屋里屋外的人都听见了她这句话,小婴儿怎么会听懂她的话呢。
但随着君南浔的声音传出来,“不想屁股开花就老老实实的出来。”
不到一息,随后两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前后传来,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划破了紧张凝滞的空气。
“生了!生了!”
一个稳婆欢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两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门外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爆发出喜悦的欢呼。
产房门被打开,一个稳婆和君北浔各自抱着一个襁褓出来。
君阎却看也没看孩子一眼,一个箭步冲进产房,直奔屋里。
君北浔看着怀中的弟弟,逗道:“弟弟啊,爹娘才是真爱,我们都是意外。”
君老爷子则是狠狠的瞪了跑进屋里的儿子,连忙将稳婆怀内的孩子抱了过来:“祖父的乖孙子哟……”
还没抱热乎呢,君老夫人一把给抢了过去。
“老婆子,我还没抱够呢……”
“滚,瞧你们大老爷们,抱没抱样的,一边去……”
另一边,于洋、何芳还有慕容菲已经轮流抱上君北浔怀中的孩子。
“北浔啊,哪个是老大啊,沁言也是真厉害,两胎都是双胞胎,直接凑成了两个好字。”
于洋笑着说道,何芳接话道:“那只能说明老二的准头---准。”
几个女人纷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羞,君北浔才道:“这个孩子是哥哥,祖母抱的是弟弟,这两小子倒是会挑时间,刚好进入辰时就出来了。”
“辰时啊,那还真是一个好时间,辰时也是辰龙,既是龙从雾中来,不正是龙宝宝吗。”
君老夫人逗弄着怀中的孩子道。
君老爷子也道:“既是辰,哥哥就取名辰吧,那弟弟舟如何?”
“随北浔和南浔一样,取一上一下?”
君北浔点了点头,“听听爹爹和娘亲怎么说吧。”
屋内,文沁言浑身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脸色苍白,嘴唇也因为用力而咬破,带着血痕,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疲惫。
稳婆将文沁言身子擦拭干净之后就退了出去。
门外于洋将打赏给了稳婆之后,稳婆也不再停留,随即就出了府去。
“沁言……”
君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和汗湿,眼眶瞬间红了,“辛苦了……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几个字。
他低头,郑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文沁言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周围,“……我们的孩子呢……”
直到这时,君阎才仿佛回过神来,连忙跑出去和君北浔将两个被包裹在锦缎中的小小婴孩抱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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