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已经被冻到嘴唇发紫，连说话都费劲的程度，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极力为自己辩护。
“王妃您误会了……下官只是担心侄女年幼无法管理这些财产所以……所以暂时帮她打理。”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被姜如月啐了一口，“我呸！你口中的帮忙管理就是拿去逛青楼、喝花酒，纳妾是吗？”
萧泽死后，萧家再没人能管得住萧瑞。
短短两年时间，沈氏嫁过来时的二十余万两嫁妆竟然被他嚯嚯了差不多一半！
尤其是这两年萧瑞疯狂纳妾，半年时间他一口气纳了三房美妾。
他身旁这位叫做“桃娘”的原本是万花楼的花魁，是上个月才纳进门的。
“王妃您有所不知，萧二爷一掷千金为红颜的英雄事迹可是在长宁县传遍了！”
足足花了一万两白银啊！
这是什么概念？
平风自己身为靖王言绪之的贴身侍卫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十两银子，他若是想拿出一万两银子大概需要工作八十三年！
证据确凿，萧二爷无从辩解。
为今之计他唯有认错，对着姜如月所在的方向重重磕头。
“王妃恕罪，下官知错了，我愿意赔偿银子。”
同时萧瑞内心还有一个疑问，账本他一直都是藏在自己房间的床板底下，就是日日给他铺床叠被的大丫鬟都没发现过，平风是如何找到的？
直到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妇人，也是被他冷落了多年的正妻——王氏，王茹。
“是你！贱人，你竟敢背叛我！我要休了你，从此以后萧家再没有你王茹的位置！”
王茹背对着他不敢回头，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渗出细密的汗水。
从她决定把萧家账本交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想过再回到萧家……
姜如月见他在自己面前还敢这样对待原配，当即冷声下令道：“外面那只狗太吵了，平风你去帮我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上！”
“是！”
平风早就看着姓萧的小白脸不顺眼了，他可没忘记这狗东西刚才进门时一直盯着他们家王妃看。
现场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当道具的好东西，于是他干脆从雪地里捡了一块和拳头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强行掰开萧二爷的嘴，塞进去！
“唔……放……呜呜。”
在雪地里浸润了许久的石头堪比冰块，刚入嘴萧二就觉得自己的嘴不是自己的的，牙齿冻得上下打颤。
桃娘见他如此粗鲁的对待萧二爷，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努力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平风压根就没看他，做完这一切后就起身离开。
没了烦人的狗叫声，姜如月紧皱着的眉头舒展，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靥。
她清澈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一边询问平风：“这是怎么一回事？”
平风闻言，便主动把自己在萧家所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萧府实在不小，属下一进去就迷路了。”
“正好看到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欺负王氏，我见她可怜便顺手搭救她一把。”
当时平风也不知道王氏就是萧二爷的正妻，见她穿得如此单薄、寒酸还以为是萧府的哪位嬷嬷呢。
“你才是嬷嬷，我可是萧家二夫人！”
萧家大爷、大夫人已死，敢自称“二夫人”的恐怕也只有萧瑞的正妻了吧。
“你真是小白……额，萧二爷的妻子？”
他本来脱口而出想说的是“小白脸”这三个字的，后来想想当着人家娘子的面这样称呼不太好，临时改成了别的。
王氏听到“妻子”两字时却害怕得只想往后躲，她担心平风是从外面进来刺杀萧瑞的江湖贼匪。
这些年萧瑞做了不少坏事，后院的水井里全是女人的尸体，人人得而诛之。
“壮汉求您别杀我，我愿意配合你揭露萧瑞的罪行！”
平风一听，顿时就笑了。
“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人的。”
“我叫平风，是靖王府的侍卫，奉靖王妃之命前来调查萧府，还请夫人协助！”
王氏一听他是靖王府派来的一下子就不害怕了，她早听别人说过靖王妃的事迹，那是一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靖王妃……壮汉您真是靖王妃派来的？太好了，我终于有救了呜呜。”
就这样，在王氏的帮助下平风很快潜入萧家后宅，并且找到了萧瑞犯案所记录的账本。
上面不仅有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银两数额、还有他强取豪夺或者花钱买回来的妾室名单……其中涉及到挪用沈氏嫁妆的部分。
“回王妃的话，属下来之前已经报官让谈长史带人去调查萧家的井，最后一共捞起女尸共二十一人，全对应上了名单上的名字！”
“他们之中有的是被萧瑞看上了强行带回府中的民女，有的则是她们的家人……还有三名是萧家的丫鬟，也是因为誓死不从被杀。”
平风的每一句话都宛如催命符咒一般在萧瑞耳边响起，他做做些事很隐秘，除了他的心腹谁也不知道。
隐藏了将近十年，没想到还是被靖王妃查出来了。
姜如月看到名单上的死者最小的才刚满月，显然萧瑞这个畜生连人妻都抢。
“王氏，你上前来。”
“是。”
听到靖王妃传唤自己，王氏垂着头，一手提溜着裙摆迈过雕花门槛。
从她的一举一动中不难看出来她应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嫁给了萧瑞这种人渣实在可惜了。
“民妇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她准备跪下行礼的时候，姜如月起身托住了她的胳膊，笑容柔和的说道：
“不用跪，本王妃最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明明之前她还严厉质问萧二爷为什么不给自己行礼，到了王氏这直接过来扶人。
这……双标的态度果然很符合靖王妃恩怨分明的性格。
王氏亦是受宠若惊，她原以为能当上靖王正妃，又能获得全城百姓爱戴的女子一定是充满威严和华丽的高门嫡女。
没想到靖王妃看上去如此年轻，说她只有十七八岁都可。
其美貌程度，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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