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再次跑回院子时,胡南已经再无法迈出一步,整个人扑倒在六商塔楼前,任由石头洒落一地,砸在他的头上、背上、胳膊上。
清晨微风吹过铜铃发出令人心静的声音,胡南一时没坚持住,晕了过去。
但很快他就被一桶水浇醒,铜铃还在发出相同的旋律,胡南晕过去十分钟都没有。
“起来。”
胡狸冷冷地道:“如果这就坚持不住了,那你连碰到龙的手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打赢他进入六商塔楼了。”
“是!”
胡南再次咬牙站起,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这片土地上爬起,但只要他坚持,他就能有一天不再倒下。
又是一个月过去,日出日落,月现月隐,云卷做背景,星辰做衣裳。
胡南和龙踏过雨天泥泞的山路,踩过满是毒雾的沼泽,在蜀山峡谷的静谧之处用山泉水净化身心,在风雨交加之时背着稳当沉重的石篓翻山越岭,于蜀山云巅之处瞻望雷霆万钧!
量变产生质变,胡南甚至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质变,每天都有新的收获。
为了不让龙被自己牵累,他更是倾尽全力地去改变自己的力量。
就在一次次跌倒爬起、迈步飞跃中,胡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远远超脱了原来的躯壳,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胡南知道,他还没碰到那个点,那个极限,那个老狐狸说的能掌控所有人心术的商仪。
他还没有碰到入门的门槛。
这天训练完,胡南正准备上树休息,胡狸拦住他,手中扬着一封信,眯起眼笑。
“北溟来信了,看来,你的时间不多了哟。”
“什么意思?”
胡南顿了顿,“司老板他们出事了?发生什么了!”
胡南从胡狸的手上抽过信封打开。
“啊啊,稍安勿躁,他们好着呢,诸葛亮和刘备都没事。”
来信是司北溟写的,在他们训练的这段时间,东吴谋士吕蒙夺下了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刘备准备引兵五万下公安,关羽军入驻益阳。
胡南把信还给胡狸,胡狸在手上搓了一把,凭空生出一团火,将信烧毁。
“原来东吴把矛头调转到我们身上来了,嘶,关羽到益阳去了,他会很危险。”
“放心,你也知道,司北溟安排了李沧在东吴呢。”
胡狸微笑道,“不过,你时间不多了也是真的,顶多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你真想在这传古里实现什么,那不妨去做吧。
但你要在这一年时间内达到你应有的能力,不然把你送回去,你不但什么都改变不了,而且会成为伙伴的累赘,拖累整个大局,那我会让你一直呆在这里,直到整个三国末蚀的结束。”
“知道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好像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要是你说你单纯来给司老板送口香含片来的或者来训练我的,那我也没办法,你不想说,你是我哥哥,我总不能强求。”
如果单单是为了处理胡清的问题的话,司北溟就够了。
“哼哼......”
胡狸低下头哼笑又微微颔首,“等你过了六商塔楼再告诉你,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又一个月过去,仿佛在黑暗中度日,胡南完全能掌握身体的变化了,正如他此刻不依靠任何物体就能站立在六商塔楼突出的屋檐处。
容纳他站立的位置不过五平方厘米。
是的,胡南在单脚站立,并将重心全部放于竖起的脚尖,在秋风中稳如泰山。
他虽然没法从里面登上塔楼,但从外面攀上塔楼对苦训身体三个月的他来说,不是难事。
况且,即使胡南现在就摔下这距地面十米的位置,他也能及时反应并让膝盖承受住所有坠楼的力量。
嘴里嚼的是连续吃了三个月的粗粮饼,不过这饼中带着一丝难以寻查的香味,多半是老狐狸掺和了能加强人体强度的药草。
胡南一边吃一边想着。
身体强度的大飞跃给胡南带来了很大的自信,也意识到这副能让他多次从战火中存活下来的身体有多么神奇,但潜能的极限在哪里呢?
砰!
砰砰!
砰、咚、砰!
每当胡南吃饭时,胡狸和龙总不会闲着,他俩没事就找对方打上两下,但次次都以平手告终。
高手过招看起来就是不一样,拳拳到肉,每一个出手都不会直接收手,而是在扑空后迅速改变方向朝对手追去。
两人皆是如此,像两个技术高超的棋手,总比对方更先一步想到对方的招式、步法、想法,而且想到后立马出手,绝不带一丝犹豫,所有的出手都很干脆,没有一点动作浪费,看得胡南一个旁观者都情不自禁地随着他们的动作挑动心弦,招招叫好。
两人的招式并不复杂也够胡南学的了。
但以胡南对他俩的了解,能看出他们都没有用全力,龙到关键时刻才会出现的龙形生命体一直没有出现的征兆,而胡狸,表情愉悦,一直保持着狐狸般的调笑,还算应对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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