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周卫民点头,“怎么分,咱听大伙的意见,保准公道。”
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也不好再硬摁,只能含糊着点了头。
“吵什么吵!一大早让不让人安生!” 贾张氏骂咧咧地推门出来,胖身子把门框堵了大半,眼皮耷拉着,一脸晦气。
易中海压着不快:“贾张氏,商量院里正事。你有话也说说。”
“我有啥可说?”贾张氏眼一横,“吃饱了撑的!有这闲工夫,琢磨琢磨怎么往家多挣两块钱是正经!净整这些没用的!”
阎埠贵冷笑:“没用?院子脏得下不去脚,你也住得下去?嫌没用,你搬出去啊!”
贾张氏顿时炸了,手指头差点戳到阎埠贵鼻子上:“阎老抠!你算哪根葱?也配赶我走?我在这院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泼妇!你再胡搅蛮缠,我上街道办说理去!”
一听“街道办”仨字,贾张氏气焰矮了半分,嘴上却硬:“去!谁不去谁是孙子!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
眼瞅着要打起来,周卫民赶紧上前隔开:“二大爷,贾大妈,少说两句。街里街坊的,伤和气不值当。扫院子的事就按刚才定的,分组轮流,院子干净了,大伙住着都舒坦。”
贾张氏哼了一声,斜眼瞅着周卫民:“就你会装好人!舔着一大爷,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做梦!”
周卫民也不恼,笑笑:“贾大妈,您想岔了。我没想贴金,就想大伙环境好点。院子干净了,谁住着不爽利?您说是不是?”
他抬手敲门。
“谁啊!”门里传来贾张氏不耐烦的声音。门开条缝,露出她半张脸,“周卫民?你又想干啥?”
“贾大妈,”周卫民指指门口,“这味儿太大了,垃圾堆这儿不是办法,招苍蝇不说,天热了更难受。您收拾一下?”
贾张氏把门拉开些,叉着腰:“我当多大个事!就这点破烂,碍着你啥了?院子是你家的?我爱放哪儿放哪儿!”
“话不是这么说。”周卫民心平气和,“卫生靠大家。垃圾堆门口,脏了大家走路的地儿,味儿也熏着邻里。时间长了,滋生细菌,对您对大家身体都不好。您受累,归置到胡同口垃圾站去,几步路的事。”
“哟嗬,教训起我来了?”贾张氏嗓门拔高,“周卫民,你少在这儿充大瓣蒜!不就显你能耐吗?我偏放这儿!你能怎么着?有本事,你替我倒了啊!”
周卫民看着她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唾沫。他点点头,没再争辩,转身回自己屋,拿了扫帚和簸箕出来。
在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的张望下,周卫民闷头把那点垃圾扫干净,倒进自家备着的破铁皮桶里,拎着往胡同口去了。
背后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周卫民也太面了,这都忍?”
“贾张氏就欺软怕硬!”
“以德报怨,难得啊。”
贾张氏脸上有点挂不住,冲着周卫民背影嚷了一句:“自个儿乐意!活该!” 说完砰地关上门。
周卫民拎着空桶回来,对着贾家紧闭的门说了句:“贾大妈,垃圾我倒了。以后您费心,直接扔出去,大家都清爽。”
屋里没回应。
这事儿,却没完。
打那以后,贾张氏像是较上了劲。门口是不堆大件了,可烂菜帮子、蛋壳、用过的废纸,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她家窗根下、门槛边。有时走着路,“咳——呸!”一口痰就吐在当院。
院里时常飘着若有若无的酸臭味。邻居们私下摇头撇嘴,却没人真去当面说。贾张氏那胡搅蛮缠的劲头,谁沾上谁头疼。
周卫民看在眼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决定再找贾张氏谈一次。
敲开门,贾张氏一张脸拉得老长:“没完了是吧?又为那点破垃圾?”
“贾大妈,”周卫民尽量让语气诚恳,“咱们都住一个院,图个干净敞亮。您看,您这老往外扔点儿吐点儿,院里味儿不好,别人走路也硌应。咱能不能互相体谅点儿?您要有啥难处,比如腿脚不便,跟我说,我帮您倒都行。”
“体谅?我体谅你,谁体谅我?”贾张氏眼睛一翻,“少来这套假仁假义!周卫民,我就明告诉你,我看你不顺眼!我就乐意这么着,恶心着你了吧?难受?难受你别住这院啊!”
道理讲不通。周卫民知道,对付滚刀肉,光靠嘴皮子不行了。
就是它了。
周卫民手头正好有昨天扫院子攒的的一点灰土,窗台上还有去年晒干没扔的几片薄荷叶。意识微动,按照系统指引,极轻微的晕眩感后,他手心多了一小撮深灰色、带着奇异清凉呛涩气味的粉末。
傍晚时分,周卫民瞅见贾张氏又把一小兜厨房垃圾顺手撇在门旁。他等贾张氏回屋,快步过去,指尖一弹,那点【厌弃香】粉末均匀撒在垃圾袋表面,随即快步离开,像没事人一样回屋了。
约莫一炷香后,贾张氏推门出来,看样子是想去公厕。脚刚迈出门,鼻子猛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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