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眼睛一亮,这句话说的的确是好。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此话一出,立刻可以颠倒乾坤,将原本需要证明吴三兴撞人的事,变成了证明吴三兴没有撞人。
无论证明吴三兴撞人,还是证明吴三兴没有撞人,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曹休可以买通人来证明吴三兴没有撞人,骆地主自然也可以买通人证明吴三兴撞人了。
当两下相争的时候,就没法确定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只能当两边都无效。
原本要证明吴三兴撞人了,两边无效就是没法证明吴三兴撞人,那么吴三兴就等于没有撞人。
此话一出,这就等于要证明吴三兴没有撞人,两边无效就是没法证明吴三兴没有撞人,那么就等于吴三兴撞人了!
就在曹休纳妾的日子,将他要纳的小妾,拉到大堂上公审。吴三兴是曹休所纳小妾之父,那么吴三兴犯罪就等于曹休的小妾犯罪。
到时候,直接将曹休要纳的小妾,在大堂上扒了衣服大打三十大板。且让众人看看,这镇安县谁才是真正的大老爷!
甚至还可以以曹休明知其小妾有罪,还要纳她为妾,试图替她遮掩一事上告巡抚衙门督兵官费大人。到时候,说不定就有机会让费大人收了他的督兵事职权。
到时候,在镇安县内,还不是想将他捏圆就将他捏圆,想将他捏扁就将他捏扁。
知县含笑的对兰姨娘说道:“兰姨娘果然天生聪慧,竟能想到如此话术。等我这案子审完了,必有重赏。”
薇小姐却白了一眼,冷道:“不愧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能想出如此歹毒之话。”
兰姨娘低下头,并不说话。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他们设计害人是正常行为,自己搭句话就是歹毒之人了。
薇小姐目的达到,就起身离开,而知县也觉得无趣了,也起身离开。等两人都走后,虎婆从卧室里出来,满脸疑惑的说道:“兰姨娘,你和休哥儿不是一路而来,暗生情愫吗?现在你怎么这样坑害与他?”
兰姨娘白了虎婆一眼,说道:“你又听谁说的我俩暗生情愫?只不过来的路上他占了我便宜,而现在这知县大老爷已经对我失了兴趣,我要再找一个落脚之处罢了。”
“再说了,这话不就是那个姓曹的传来,让我在知县面前说的吗?他自寻死路,又关我何事?”
虎婆一脸不信,自己的恩公是个聪明之人,怎么会自寻死路?
…………………………
纳妾不是娶妻,虽然曹休在镇安县名声赫赫,但是也不能坏了礼节。
所以这纳妾的宴会也就定在中午举办,找了三顶轿子,抬着三位小妾在附近转了一圈。
而前来贺喜的人也早早的就到了曹休,先将贺礼送上。身份够的人留下来,吃茶说话,等着中午和曹主吏喝上两杯。身份不够的送上贺礼,留下名字后,就赶紧离开,不能阻拦后面送礼的人。
而且纳妾这种事,就没有必要麻烦曹休的父母主持,由主母张玉静带着曹休原本的妾室主持即可。坐着轿子在外转悠一圈回来后的小妾,先是在大厅内,给主母张玉静磕头敬茶。张玉静一一用过茶后,赏赐她们三人每人几件金银首饰,还有自己以前的旧衣服。
三人谢过恩后,再和跪下给曹休敬茶,而曹休接过茶后喝过一口后再端给她们来喝。小妾是没有资格喝合苞酒的,只能用茶来代替了。
随后曹休又每人给了她们几件金银珠宝,算作聘礼。
等下再让她们给曹休的亲近兄弟朋友敬个酒,这个纳妾之礼也就算成了。不过,这纳妾之礼后,小妾还是不能和夫君同房的,需要先在主母房里伺候三至七天,主母点头了,才能和夫君同房合体的。
不过曹休和三个小妾喝过茶后,也就没什么大事了,起身就要招呼宋三浪让亲朋好友入席。
这时宋三浪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众衙役,为首之人正是镇安县衙快班总班头陆远!
曹休让妻子张玉静带着三个小妾先进进房间,自己端坐客厅正中,看着陆远说道:“陆班头,你这全副武装人员齐备的样子,可不像来我这里喝喜酒的样子啊!”
陆远冷哼一声,拿出一张票帖举到面前,怒道:“曹休,本捕头不是来喝喜酒的,是来请你过堂的。本县富户骆地主状告戏班班主吴三兴撞到他父亲一案,你的小妾是涉案人员。所以本捕头奉知县大老爷之命,将你和你的小妾吴家戏班吴敏带去县衙对质!”
大乾朝是封建王朝,女性没有自主应诉权,需要夫家或者父家有人陪同过堂。
吴家戏班少班主吴敏是曹休的小妾,而她父亲又是被告,自然需要曹休陪同过堂。
曹休眯着眼看着陆远,笑了笑说道:“既然陆班头这样说,那我就陪陆班头走一遭。”
屋内,张玉静也让吴敏换了衣服,裹了一条面纱,跟着曹休乘坐滑竿一路来到镇安县大堂之上。
与曹休同行的还有在曹休家准备吃酒的镇安县状师曹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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