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表已经响了十声,就连外边的鞭炮声也变得稀稀拉拉的,只剩下黑夜中寒风裹着沙砾呼啸。
苟顺就跟屁股底下有虫子似的已经跑门口看了两回,还是没有看见刘朝开车回来 ,当即也没了好脾气。
“朝子踏马干嘛去了,这个点还不回来?”
“你也不看看你开到啥车,那小子指定找地方装逼去了。”
炉子没有点着屋里不缓和,赵虎开了第二瓶茅台给苟顺的杯子满上:”不行别回去了,喝完这瓶就在我这睡了。”
“还是算了吧。”苟顺依靠在门口把烟头弹飞:“车我开的是我姑姑的专车,今晚上还得还回去呢。“
苟顺烦躁的在门口踱步:“明天的火车,我还打算早点回去收拾收拾呢。早知道朝子这么不靠谱就不该借他。”
“你才知道这小子不靠谱呀?”赵虎坐在沙发上喝了口酒放下酒杯一拍大腿指着自己鼻子:“这小子办个正事也没啥大毛病,就是平常不着四六,就拿我来说吧,这四九城里传成什么样了,说我赵虎喜欢老娘们,这不都拜这小子所赐嘛。”
“嗯?”苟顺歪着脑袋疑惑:“你不喜欢岁数大的嘛?我看你挺喜欢的呀”
一边说着一边抻着脖子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模仿赵虎每次看见有老娘们弯腰撅屁股时的表现。
还夸张的用袖子擦擦不存在的口水:“别解释我都理解。”
“你理解你大爷。”苟顺刚说完赵虎的烟盒就砸在他的脸上,力道还不小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别闹了。”苟顺坐回桌前咂摸了口酒:“要我说咱还是别坐火车了,就开着你门口那辆大解放去你看怎么样?”
“咋改主意了?“赵虎叼上根烟没有回答,看着苟顺等着他的后续。
“咱坐火车不就是图的方便嘛,但也没方便多少。“苟顺数着手指头:“你看啊,这一来呢火车不能直达,还得转好几趟车,二来呢,带不了什么东西,咱俩这一去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私人物品带的多也不方便。”
“还有,这路程可不近,晚上挤在火车上睡觉那还不如自己开车去,晚上住在招待所呢。”
还别说,赵虎琢磨了一下苟顺说的还真挺有道理的,他一开始光图省心了,现在想想也不是特别方便,还不如开车过去呢,况且苟顺也会开车,大不了等上了路就让他开。
最主要的就是,他的那辆大解放的车厢里可是焊了间储物箱,自己从空间往外拿东西的时候也方便打个掩护。
还没等说话,院门口传来刹车的声响,苟顺放下酒杯站了了起来:“这狗日的,可算回来了。”
苟顺跑出去的快,前院的阎埠贵比他更快,等他到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到跟前了。
“对不住对不住。”俩人下了车刘朝抱拳低着脑袋赔不是:“这车跑半道打不着火了,鼓捣半天才修好,回来晚了。”
杨瑞华脸蛋上满是潮红怕被看出异样来一直低着头:“可不是嘛,黑灯瞎火车坏半道上可把我吓坏了。”
天色黑的缘故,阎埠贵也没发现异常,看见俩人回来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叹了口气:“没事就好,这么晚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车坏了?”苟顺皱起眉头:“不能呀,来的时候好好的。”
刘朝怕被识破赶忙摆了摆手:“小毛病,已经修好了。”
阎埠贵被这辆车折腾的够呛,听说这车坏在半路上也觉得是情理之中没有半点怀疑热情的招呼几人:“都别在这杵着了,怪冷的,走,家里喝点茶去。”
“不了阎大爷,天忒晚了,我这就家走呀,”刘朝蹬上自行车跟苟顺道完谢后告辞,路过杨瑞华身边的时候特意嘱咐阎埠贵:“都怪我,车开的快,把杨姐吓的腿都软了,阎大爷你得扶着点。”
“没事,朝子你别管了回去慢点。”
等几人走了,苟顺从赵虎家把大衣穿回来,打开车门一股浓重的骚味钻进鼻子。
“我糙你丫的,这踏马是尿车上了?”
往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的苟顺被气的胸膛起伏,想找刘朝可这时候丫早就跑了,只能重重的关上车门发泄心里的不满
翌日,赵虎早早的起来把许久没开的大解放开进汽修厂简单的做了下检查。
等检查好,苟顺也坐车过来了,这小子带着东西不少,整整两个大皮箱被他吃力的搬进解放车的后货箱。
“你踏马怎么不把家搬过来?”
赵虎蹲在汽修厂门口吃苟顺带过来的肉包子,一点没有帮忙的打算。
“多准备点总没有坏处。”
苟顺擦了把额头,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走吧,咱们出发。”
赵虎没有说话,蹲在地上嚼着包子眼睛上下打量他。
这小子皮鞋擦的铮亮,三七分的头发梳的整齐,灰色中山装的上衣口袋还夹着根带金边的钢笔,跟他一比,赵虎的一身将校尼子反而有点不够看了。
“去哪?”
“黄原呗!你睡糊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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