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青雀儿来到了临渊城。
陷入危局的文摧没能带青雀儿好好逛逛这座享誉天下的武道圣地不说，还已经被青雀儿救过一次，岂能再在没有什么把握的前提下，让青雀儿带着妖族羽卫为了他去奔赴沙场呢？
拼命可以。
但该拿来拼的时理应是自己的命，而不是别人的命。
“赵师兄，师弟我想明白了，你说的同门阋于墙外御其侮，这话太对了，所以……赵师兄手上有多少人可用？要能够出城迎战的那种人。”
文摧的去而复返，完全在赵子义的预料之外，但是赵子义很快便想到了原因。
赵子义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是不是外晦，更为严峻了了？”
文摧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千湖国太子率领九千精锐将要攻打临渊城，最迟明天就到了，一旦让他们兵临城下，临渊城的城墙或许防得住，可这人心却守不住了，所以只能在外迎敌。”
赵子义脸色剧变，问道：“千湖国太子？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即便真夺下了临渊城，他也不可能守得住，千湖国区区弹丸小国，这么做是在图什么？”
“是千湖国太子入了魔。”
一听到千湖国太子入魔了，赵子义的脸色便变得凝重起来：“这就说得通了，入魔之人确实不能以常理推断，只是……小师弟，你这消息是从哪儿来，可能当真？”
文摧直言道：“千真万确。”
至于是从哪儿来的，文摧就是半个字都没有多说了。
毕竟直至现在，他这位赵师兄可都不知道临渊城里还有个三品境的道门大真人在坐镇。
文摧可没打算白白把徐年的存在透露给赵子义，他就是故意想让赵子义错判临渊城里的局势。
赵子义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流露出来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懊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释怀。
“小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临渊城如今内有魔物之祸，外有兵戈之乱，已处于存亡之际。”
“你我之间，纵有再多分歧争执，终究都是想帮着师父打理好这座临渊城。”
“可如今这局势已经容不得我们再争什么，不管我们究竟谁对谁错，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若是临渊城挨不过现在这一关，还谈什么以后呢。”
“临渊城想要渡过此劫，必须要上下齐心，而想要齐心，最难的问题就在于你与我，所以……小师弟，师兄我认输，不与你争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从现在起，你可以安排人手，例如让采师妹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若我有什么异动，也不用制伏我了，直接斩了我的脑袋。”
“我这就写下一封遗书，言明今日约定，若是他日我赵子义当真人头落地了，那定是我忘了今日初心咎由自取，任何人不得为我报仇。”
听完赵子义的这一席肺腑之言，文摧神情变幻不定，显然有些意动了。
赵子义的遗书也不是说说而已，当即便拿来笔墨，当着文摧的面，一字一句地往下写。
所写内容，与方才所言无二，表明今日之后，赵子义与文摧若再有任何分歧，无论如何都将以文摧为主，若有违背今日约定，当天诛地灭，死不足惜……
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后，赵子义划破手指，以血按印，将这封有鲜血为证，等同于献上了生杀之权的遗书，双手捧着递给了文摧。
“小师弟，先前我让你用我的人，确实有趁势夺权的想法，但如今临渊城已经危在旦夕，我们之间的隔阂和临渊城的存亡，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所以……还请小师弟收下师兄我这封遗书吧。”
“赵师兄，你……言重了。”
文摧神情有些复杂，他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收下了这封遗书。
这是赵子义意料之中的发展。
毕竟若是文摧仍然不打算用赵子义的人，文摧就不可能去而复返。
既然已经回来了。
其实文摧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在赵子义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心中有数了。
所谓遗书。
不过是赵子义给了文摧一个放下芥蒂的理由而已。
“不言重，只要小师弟你能够信我就好。”
“言归正传。”
“给我半个时辰，我可以召集一千二百二十人，他们个个都忠于临渊城，即便是明知道会死的任何，小师弟你也可以尽管派他们去执行。”
文摧有些惊讶，但不是这人数多了，而是比他预料的少了一点：“赵师兄，只有这些人了吗？”
赵子义笑着说道：“嫌少？但这可不是小师弟你知道的那些师兄我的属下，而是额外的一千二百二十人，他们清一色都是至少八品境的武夫，再加上那些原本小师弟你不敢用的人，现在小师弟应该能有把握，挡住这千湖国的九千精锐了吧？”
文摧再次流露出了惊讶之色，他用力点了点头：“原本我打算等会儿再去见见大师兄，但既然有了赵师兄这一千二百二十人，或许我就不用去叨扰大师兄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
兵马也不会凭空冒出来。
这些只属于赵子义，之前文摧都不曾听闻过的一千二百二十人，显而易见是赵子义隐藏极深的一张底牌。
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千湖国太子要攻打临渊城，文摧见到赵子义的这张底牌的时候，只怕就是这一千二百二十人要文摧性命的时候了。
拿着赵子义的遗书从赵子义宅子中离开后，文摧还是去了渊海边上的师父家中。
师父当然已经不在这儿住了，如今借口闭关留在这儿的是大师兄孙旺火。
“……好，小师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城迎敌？我随你们一起去。”
文摧忙摇了摇头：“不不不，大师兄你误会了，我只是先将这些情况告诉你，若有什么万一再请你出手补救。”
渊海需要有人镇着。
以前是师父，如今虽说大师兄不一定能替代的了师父，但至少也是武帝一脉中距离武帝最近的那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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