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向着四周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好像是身处在了另外的一处独立的空间的之内。
老者面容慈祥，眼中满是和煦的笑意。
他向着唐羽看了一眼，正在煮茶。
茶水散发着的缕缕热气，还在不断的向上蔓延。
看着这个老者，唐羽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是谁？”
是葬海内的恐怖的存在？
可为什么没有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任何的恐怖气息的波动呢。
甚至看着这个老者，他竟然莫名的有些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让唐羽都奇怪。
他可以肯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者。
但那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呢？
没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烹茶。
他的动作很是轻柔，但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道的韵味的气息。
仿佛一举一动，都可以引动天地的共鸣。
老者倒上了两杯茶，他拿起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向着对面看去。
唐羽稍稍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茶水，他饮了一口。
“苦吗？”老者向着唐羽看去，目光泛起了一丝波动。
苦吗？
唐羽一愣。
因为完全想不到，老者会突然间的开口，来上这么一句。
“什么？”唐羽看着他询问道。
“苦吗？”老者继续重复的问了一句。
唐羽沉默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不苦。”
然而他的声音却苦涩了起来。
真的不哭吗？
他木然的拿起茶喝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嘴里的茶水瞬间变得有些苦涩了。
老者轻声一笑，笑容慈祥，看着唐羽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的叹息。
“你是谁？是葬海的存在吗？”唐羽询问道。
他感觉这个老者似乎不是真身。
好似是一道残念。
“你认为葬海是什么？”老者询问道。
“一切的源头。”唐羽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葬海到底是什么，我没有横渡过葬海，更没有登临过葬海的彼岸，所以对葬海不是很了解。”
老者注视着他片刻，幽幽的说道：“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老者轻笑了一下：“是一切的源头，也是一切的终结。”
一切的终结？
唐羽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你对葬海很是了解？”
老者看了唐羽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说道；“等有一天你踏足葬海的时候，也许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顿了顿，老者意味深长一笑：“也许葬海对他人而言都是无比的可怕的，但对你来说，未必是那么可怕的。”
这番话似乎有些矛盾。
什么叫对自己而言，也许是未必这么可怕的？
“什么意思？”唐羽不解的询问道。
老者再次倒上了一杯茶，他凝视着茶水片刻。
在他的茶杯之中，泛起了水波，仿佛泛起的每一个水波都是一片诸天大千世界。
此刻被他尽数握在了手中。
就连空间内的景象也在飞速的变化着。
仿佛四季的更迭，转换。
所有的一切都快的无比。
一切的行程，然后一切又消亡。
唐羽向着四周看去。
仿佛他从每一个纪元的轮回都看到了自己一闪而过的身影。
唐羽目光泛起了一丝波动。
这是自己，不是昔日的那个人。
即使在如何的相像，唐羽也看得出，这就是自己。
“这是时间的法则吗？”唐羽平静的说道。
以时间的法则幻化出的一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阵心跳加速。
“是不是时间的法则你感知不到吗？”老者轻笑了一声：“过去的纪元的一些片段罢了。”
唐羽脸色微微一变，平静的说道：“哦。”
老者有些意外：“你不好奇？为什么每个纪元都有着你存在的身影？”
“不好奇。”唐羽有些疲惫的说道：“我也不想去探查什么了。”
这条路好像真的是永无止境的。
根本无法看到尽头。
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沉默了许久，唐羽才说道；“光阴的逆乱，时光的更迭，轮回的顺序，是这样吗？”
就像是萱儿一样。
一开始他认为萱儿所寻找的不过就是昔日的那个人。
但却是他塑造了萱儿的一切。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
最后汇聚成了一条岁月场长河。
然后又相处在了同一个点上。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过去和现在的问题。
假如回到昨天，以他的修为可以更改少许的一些事情，但却无法更改太多。
若不然整个因果秩序都将粉碎。
那时候必将天崩地裂。
但如果的岁月的长河，那就不同了。
比如他塑造一条过去的岁月长河，沿着过去的长河去走，去更改着什么。
在让两条不同的岁月长河交汇在一起，化作相同的一条，然后走入到现在。
让两个不同的节点，在不同的岁月长河之中呈现，然后在两条不同的岁月长河交汇下，两点重聚的那一刻，这就是时间的不同的节点，可以改变轮回的时间节点。
老者看着唐羽叹息了一声：“那你认为你又是谁呢？”
闻言，唐羽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清若凝告诉我，如今所在不过就是小轮回，而大轮回我去到葬海彼岸就会知道的了。”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猜测，是不是葬海彼岸有着我曾经轮回所遗留下的痕迹呢？又或者是我当年所征战葬海的痕迹呢？”
他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至于我是谁？轮回的我是谁？真的重要吗？如今的我只是唐羽罢了。”
他低着头再次呢喃了一句：“我也只是唐羽。”
“我会沿着他人所遗留下的痕迹，去看葬海到底是什么？去看轮回的最初，万古的源头，也许我现在的能力走不到，但我想，我可以走到的。”
老者面容泛起了一丝复杂，摇头轻笑了一下：“你依旧如过去一样。我还以为什么都变了呢？但你却什么都没变。”
老者放下茶杯，缓缓的站起身，背对着唐羽，向着远处所眺望着。
仿佛他的目光穿过了万古葬灭的纪元，看到了一个个的轮回的重生和覆灭。
许久之后，老者才开口说道：“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重现，但却在轮回之中，你会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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