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眸微眯，竟有些惊惧于这副样子的季徽音。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季徽音自顾自的给皇帝布菜，似乎也没打算他真的会吃。
放下筷子之后，季徽音的脸色却又变得极其的悲凉，她以一种近乎死寂的目光看着皇帝。
这让毫无防备的皇帝，心头微惊。
“陛下，季家对您向来忠心耿耿。”
皇帝脸色有一瞬间的异样，却又将自己的目光从这张脸上移开，只端起面前的酒水，并未饮用。
“季家对朕的忠心，朕当然知晓。”
季徽音听着皇帝这个回答，眸光有一瞬间的失望。
罢了。
季徽音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水，“是啊，陛下最是知道季家对您的忠心。”
“臣妾代替季家，敬陛下一杯。”
季徽音碰了一下皇帝的杯子，便决绝的一饮而尽。
皇帝沉默良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在季徽音的注视下，也随之一饮而尽。
季徽音笑了笑，继续给皇帝布菜。
“只是可惜了，臣妾一族，已经只剩下阿深一人了。”
皇帝瞧着季徽音身上的气息柔和了下来，倒是跟着放松了几分身姿。
他也的确好久没同皇后这般说话用膳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见，他倒是觉得皇后此刻很是顺眼。
其实他当年见到季徽音第一眼时，便觉得她很好，甚至当年的求娶，也是真心的。
皇帝拿起面前的筷子，有了几分兴致，将季徽音布的菜，吃了一些。
“皇后何必说如此丧气的话，阿深不是刚娶了心上人？”
“怎么就只剩他一人了呢？”
“虽说是个男子，无法给季家生儿育女，但也不至于只剩一人。”
“届时，朕替阿深瞧着有什么合适的孩童，也可以过继给二人，虽不是亲生血脉，但上了族谱，便也是季家人，依旧能延续季家的血脉。”
皇帝此刻说的格外从容，倒真像是替季家着想，真有了几分帝王之相。
季徽音闻言，只余了几分叹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语气忽然就变得有几分凌厉了。
“陛下，若是早些你便如此替季家着想，我季氏一族，何止最后沦落只剩阿深一人？”
皇帝很是不喜欢季徽音这个说法，不免皱紧了眉头。
“皇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徽音满目悲凉的盯着皇帝，没了方才的半分柔和。
“我什么意思，陛下难道还要在这里和我虚与委蛇吗？”
“陛下，当年阿深的父亲和阿度，真的是战死沙场吗？！”
皇帝怒了，直接摔了手里的筷子，“皇后！你这是和朕说话的态度？！”
季徽音此刻也半点儿不给他好脸色了，他摔，她更是直接掀翻了桌子。
“陛下，你这是被我说中了，在恼羞成怒吗？！”
季徽音此刻的气势，竟比皇帝还要更威严几分。
皇帝有些怒火攻心。
当即就想要叫来宫人，皇后却是淡定的理了理裙摆。
“陛下不用叫人了，此刻，御书房里里外外都是臣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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