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齐知礼等人叮嘱暂停一切复仇行动计划，暂停继续扩张的行动，陆凡就离开了刑部，离开大立国都城。
都城内外，冰封雪地，一派凄冷的景象，就如同陆凡此时此刻的心境。
在面对齐知礼等人的时候，陆凡心态非常冷静，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和对渗透者训练营的掌控，镇压了所有人复仇的迫切心理，但是只有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回忆起葬身陨落塔龙山边境的十二位年轻人，心情沉重到难以呼吸。
黑色的毛皮大衣裹在身上，圆形的厚厚的皮帽，阻挡住了凛冬的冰寒，但是抵挡不住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寒意，一点一点的，让人感觉到沉重和难受。
这十二个年轻人，都是渗透者训练营从天南王朝、神火宗等人征召的最优秀的人才，为了北伐，付出了十几年的艰辛努力……
结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十二人陨落。
伏！
落足到天心湖的附近。
昔日被黑水源头的污浊气息侵蚀的污浊之地，如今也在凛冬的威严之下被彻底掩盖，看不到往昔的绝望景色。
嚓，嚓，嚓。
踩着冰雪，凌乱的寒风肆无忌惮地吹拂着一簇簇的冰雪环绕而过，陆凡目光坚定，周身雷光炸裂，一步步迈入这片污浊之地。
尽管污浊之地的黑水源头已经完全被摧毁，污浊之力的侵蚀强度降到史无前例的程度，但仍旧不适合任何生灵生存。
许多大鸟落在地里，冻成冰雕，一双眼睛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
天心湖仍旧是危险禁区。
陆凡却没有在意这些，启动雷之法则，进入这片禁地，直至走到辽阔冰冷的湖面冰层之上。
冰层之上，陆凡孑然一身。
寒风呼啸，风雪呜鸣！
陆凡缓步而行，走到湖面的最中心，望着地底下漆黑如墨的湖底，深吸一口气，低声颂念：
“张治和！”
这是一位渗透者训练营成员的名字。
十二位陨落的年轻人之一。
随着名字声音落下。
咔嚓……
冰层开裂！
虚空凝结的一尊剑形墓碑，铁画银钩地快速游走出一个名字。
没有过多的阐述，只有一个名字，一张画像。
墓碑凝现。
“东方玉泉。”
又一座剑形墓碑凝结出现在天心湖之上。
陆凡一步一走，每吐露出一个名字，身周就会增加一座悬空的剑形墓碑。
十二位陨落的年轻人的名字全部念完。
十二座剑形墓碑，环绕陆凡四周。
陆凡环顾十二座剑形墓碑，看着上面清晰勾勒出来的一张张画像，喃喃道：
“我曾经在心底立誓，带着你们多少人北伐，到时候就要带多少人安全返回邙山南……”
“我食言了。”
“北伐不足三月，十二人陨落，客死异乡。”
“……”
“我的错。”
“太过冒进，太莽撞，太膨胀。”
“你们死得很冤。”
陆凡又念了一遍十二个人的名字，仰天道：“本人以六域镇守使的身份，向你们道歉，恳求你们的谅解……”
“你们放心，本座一定把你们珍视的弟兄平安带回去，将来的某一天，本座一定把黄四海的脑袋摘下来，送到你们墓前血祭你们在天之灵！”
“英烈上路！”
“走好！”
十二座剑形墓碑同时下沉。
冰层破碎。
墓碑沉入天心湖湖底。
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给他们立碑都不安全，唯独天心湖的湖底，轻易不会有人过来，不会有人惊扰到他们。
十二座剑形墓碑落下湖底，三纵四列，磐石一样。
陆凡从腰间解下来一个酒囊，拔掉塞子。
哗！
凛冬低温之下，清冽的酒水倾倒出来就已经冻结成一串串美丽的冰晶，摔碎在冰层之上。
完成祭拜的仪式，陆凡眺望北方。
“黄四海。”
“你的头颅，先寄存在你的身上。”
“回头，我亲自来取。”
伏。
陆凡转身，卷起一片凛冽呼啸的残风。
身后的冰层窟窿快速弥合，恢复平整。
没人知道，漆黑如墨的湖底，增加了十二座墓碑。
陆凡离开天心湖，纵身而起，掠往三位夫人修炼的洞天福地。
雪峰之上。
龙轻语、凌潇潇还在继续，感悟凛冬法则。
“夫君。”
陆凡出现，二女这才返回山谷。
她们已经得知十二位弟兄陨落的事，也从陆凡的眼神和神态感受到对方心里的疲惫和沉重。
三女不约而同地依偎过来。
“夫君。”
“节哀。”
“北伐之路艰辛，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陨落的兄弟们的仇，我们迟早会报。”
“你要振作。”
三女出言安慰。
陆凡深吸一口气，苦笑：
“我没事。”
“只是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犯错。”
“……”
“说点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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