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弥漫着淫靡与惊愕混杂的气息。
那个被称为林展的中年男人，赤膊的上身肌肉虬结，但此刻却因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僵硬。
他身下那个原本眼神迷离的女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被陈军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切在颈侧，软软地瘫倒在一旁，失去了意识。
“你……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林展最初的惊慌脱口而出，但他很快看清了陈军那张在特定圈子里并不算完全陌生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变了调，“陈……陈将军？！”
陈军将军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他带来的压迫感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他瞥了一眼被自己弄晕的女人，目光重新锁定林展，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冷笑。
“林展……林思聪的大哥。很好，你认识我，那就省了不少口舌。”陈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压迫般的质感，“说一下‘深渊’的事情吧。”
林展脸上的惊慌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镇定，甚至慢慢浮现出嘲讽的神色。他慢慢直起腰，尽管赤着上身，面对全副武装、煞气腾腾的陈军，却似乎找回了某种奇怪的底气。
“陈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查到我这里了。”林展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故作姿态的悠然，“你在调查‘深渊’，对吧？啧啧，勇气可嘉。不过，就算你是炎国的将军，手握权柄……但这一次，你越线了。”
陈军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见过不少亡命徒、野心家、甚至被洗脑的恐怖分子，但像眼前林展这种，明明身处绝对劣势，却仿佛掌握了某种更高真理、反过来对他这个闯入者抱以怜悯和嘲讽态度的，还真不多见。这种自信，或者说狂热，来得莫名其妙，透着一股邪性。
他晃了晃手中那柄没有任何反光、却散发着致命寒意的军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意思很明显：你觉得，是你们那套神神叨叨的东西硬，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然而，林展对那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视若无睹。他看到陈军皱眉沉默，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布道般的狂热。
“陈军，我知道你。炎国的天才，崛起的速度像火箭，战功赫赫，前途无量。”林展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一种蛊惑与蔑视交织的古怪腔调，“但天才……在真正的神灵面前，什么都不是！如同蝼蚁仰望星空！你们炎国，引以为傲的文明、力量、秩序，在即将到来的新纪元面前，同样不堪一击！唯有皈依，唯有拥抱深渊，才能获得救赎，才能……在这洪流中保存下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狂热而空洞，仿佛真的在向迷途的羔羊宣扬某种神圣的教义。那赤裸的上身，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个正在寻欢作乐的黑帮头目，倒像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走火入魔的“圣徒”。
“神灵？新纪元？皈依？”陈军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恶心。
一群躲在阴暗角落、用血腥和恐惧维系、搞些人不人鬼不鬼实验和仪式的渣滓，居然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自称“神灵”，谈论“救赎”？
自己拿着枪，他这不是老鼠对猫讲道理？
这种颠倒黑白、亵渎一切正常价值的狂妄，彻底点燃了陈军心中那丝最后的不耐烦。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臭水沟里啃食腐肉，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陈军的声音陡然变冷，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暴力、也最快的一拳！拳头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无比地轰在了林展那毫无防护、还在微微起伏的肚子上！
“呃啊——！”
林展的狂言戛然而止，化作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搅碎！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像一口破麻袋般，狠狠撞在了后方装饰华丽的墙壁上！
“嘭！！”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挂画歪斜，灰尘簌簌落下。林展顺着墙壁滑落，蜷缩在地毯上，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嘴里溢出混合着胃液和血丝的泡沫，刚才那副“圣徒”般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孔扭曲的痛苦。
陈军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他迈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如虾米的林展，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告诉我，这里，还有多少你们深渊的杂碎？”
“他们在哪里？”
林展在剧痛中喘息着，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然而，当听到陈军的问话时，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竟然又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混合着痛苦、疯狂，甚至带着点得意和诡异的笑容。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陈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断断续续地说：
“你……猜？”
“猜？”
陈军眼中寒光爆闪，对这种冥顽不灵、陷入深度洗脑状态的“狂信徒”，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没有任何预兆，他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扫出！
嘭……
对于这样的人，陈军就好像陈桂林，完全不讲武德，能动手，绝对不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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