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像是在为他铺一条光的路，又像是在他身后关上一扇又一扇的门。
走到六十八楼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是叶清雪发来的消息：“苏晨，我在你办公室门口。李延说你去找方远山了，我不放心，就过来了。”
苏晨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走廊。走廊的尽头，叶清雪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头发被走廊里的风吹得有些乱。她看到苏晨从楼梯间里走出来，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从那里出现。
“你怎么走楼梯？”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想走走。”苏晨说，“方远山的办公室在六十二楼，走上来也不远。”
叶清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骄傲。
“谈得怎么样？”
“他辞职了。我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叶清雪点了点头，没有问更多。她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给你带了午饭。知道你今天肯定没时间吃饭。”
苏晨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保温饭盒，透明的玻璃盖子下面能看到米饭、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荷包蛋，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他抬头看着叶清雪，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够。
“你做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去买外卖？”叶清雪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全是笑意，“快点进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晨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叶清雪跟着进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甜适中。他嚼了嚼，点了点头。
“好吃。”
叶清雪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真的？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苏晨又夹了一块，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叶清雪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她嚼了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盐放多了一点点。”
“没有。刚好。”苏晨认真地说，“比上次的刚好。上次的淡了一点点，这次的刚好。”
叶清雪看着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敷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靠在沙发上，侧过身子，看着苏晨吃饭。苏晨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他以前吃饭从来不这样，以前吃饭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维持生命的必要手段，五分钟解决，连味道都来不及分辨。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这顿饭是叶清雪做的，是她特意送来的，是他应该认真对待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延推门进来，看到叶清雪在，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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