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怨念，这位前辈死之前，怕是很不甘啊。”
红云在感受了片刻后感叹。
顾长歌惊讶：“师兄你连这都感觉得到？”
“略有感觉。”
红云说完之后，火急火燎迫不及待的催促：“师弟你赶紧看看，那几只妖兽来了没有。”
“应该没有，我在这里面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顾长歌仔细感受了一下。
并未发现那几只妖兽的气息，此前他曾和那几只妖兽交手，若是他们进入了里面，自己不可能感受不到。
好消息！
红云精神一振，兴冲冲的开始往前走。
顾长歌紧随其后。
两人小心谨慎的在其中穿行，有些惊叹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此地景色迥异于外界。
里面少有成群的大树。
多是连绵成片的碧绿草坪，偶尔有一棵树都是高大无比，半空中有一些浮空仙岛，一些看起来有些毛绒绒，类似于蒲公英一般的植物点缀其间。
此地看起过于柔和。
倒是和外界的苍凉和紫竹林的幽静截然不同。
但是越往里走。
两人心中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悲凉感，惊觉之下，这才发现被某种情绪所感染。
这是……
顾长歌细细体会刚才的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异常强烈的不甘。
红云这时睁开眼道：“他这是在悲愤生不逢时。”
“生不逢时？”
顾长歌看向红云。
红云点了点头声音沉重：“他原本可以更进一步，但是这方天地的压制太强大了。
“他无法开辟这方天地，也无法打破上限，他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更加广袤，却无能为力，直到生命尽头死去。”
“师兄你真能感受到？”
顾长歌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此前他还以为红云是在开玩笑。
红云指了指自己的心，神色无比认真：“用心去感受。”
顾长歌闻言眉头微皱。
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尝试着用红云所指的方法，用心去感受那抹不甘的情绪。
但是……
除了那种悲凉感之外，他始终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噗——”
顾长歌听到旁边传来的憋笑声。
他睁开眼之后，发现旁边的红云捂着嘴看着自己，生怕发出声音，但他还是没憋住。
见顾长歌看来。
红云终于是忍不住放下手，开始大笑起来：“噗——，师弟你可有感受到什么吗？”
“哈哈哈！”
“其实这是我们这一脉的一门秘法，用心去感受，哈哈，用心去感受怎么可能……”
红云的笑声逐渐低了下去，最后周围鸦雀无声，因为顾长歌没有笑，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红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完了！
他小心翼翼的道：“师弟你不会生气了吧。”
顾长歌微微摇头道：“没有，我怎么会生师兄的气呢，对了，师兄先前你不是问我，我之前在星光瀑布那里有什么收获吗？”
“其实我收获还很大的，非常大！运气还算不错！”
话音落下。
顾长歌便转身往前而去。
红云懵逼的站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思量了一下。
忽然想起顾长歌最后补充的“运气不错”这几个字上，心里顿时冰凉一片。
气运守恒定理！
等等！
这又不是我得了什么好处，这个气运守恒定理，对我来说应该没用吧？！
红云心里霎时忐忑不已七上八下。
等他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长歌的背影，嘴角抽搐心里喃喃：“生气了吧，他肯定生气了吧。”
师弟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红云暗中吐槽了一句，迅速追上顾长歌的步伐：“喂！师弟！等等我啊！”
“师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
旷野上。
顾长歌站在一处山巅，感受着这里的风，忽然停住脚步缓缓闭上眼睛。
红云追上来见状大惊失色。
什么？！
这意思是看都不想看到我吗？！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下，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就算自己做得再怎么过分，师弟也不该是这种态度才对。
但是见顾长歌的动作。
他忍不住问道：“师弟，你难不成真在用心感受情绪？”
“别说话！”
顾长歌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红云顿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疑惑的看着顾长歌的动作，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安静的环境中。
顾长歌闭上眼睛的确在用心感受。
但是他并非是在感受，那位陨落强者的情绪，而是在感受这个世界的脉动。
“我一直沿着虚空剑经的道路在前进，以空间之道与剑道结合，但我对空间之道真的有什么感触吗？我的路只能沿着虚空剑经而行吗？”
顾长歌心中默默质问自己。
他睁开眼睛。
看着这片旷远的天空，感受着天地万物的律动，还有那一股淡淡的悲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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