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思绪涌动,迟钧更是一口咬在舌尖上,身上雄浑气劲涌出,手上劲气更甚,相较掌力之间,竟是生生推得楚升接连退步。
一步,两步,第三步落下之时,楚升豁然抬头,面上掠起一抹笑容,便是忽的呼气出声,十趾猛抓地,全身之气力集中在手上。右手手腕一扭一转,掌上的气劲便忽而转变,气劲自雄浑粘稠转至阳刚猛烈,双掌如推千斤重物向前缓慢推出,意念内气从双掌心及十指尖奔泻而出,去若黄河决堤,势如奔流怒海。
迟钧面上颜色变了又变,脚尖一点便抽身而回,一步退下却又抢身再来。
当下,其人身形如扑火之蛾,手上刚猛气劲一触即断,复而再蓄势攻来。
如此连番,共计有七八掌接连印出。
楚升则是丝毫不弱,手上更是气劲四溢,每与迟钧对得一掌,便往前踏出一步,及至第八掌时,竟已是生生将迟钧逼在了殿中边缘处。
末末一掌刚猛而去,迟钧心中本就自惊讶转至惊骇,早有收手之意,拍向楚升的第八掌便已迎上来。
楚升胸中也是气血翻覆不定,但他依旧保持面上如常,更是再踏一步,右掌毫不迟滞的印出。
“嘭...”
两厢气劲相冲,殿中人分明听到一声沉闷声响传来,随即便看到楚升微退了一步,而迟钧却是连连又退三步,面上气血翻涌,端的是狼狈。
“佛门大力金刚掌...”迟钧为人虽然不堪,但毕竟浸淫江湖这么多岁月,自然也还是见多识广的。
他面色有些阴沉,一边顺理胸中郁结的气血,一边慎之又慎的看了楚升一眼。
“承认...”楚升面带笑颜,微微欠身道:“迟掌门的四十三手狂浪摧山掌,也是毫无虚名啊。”
方才迟钧说楚升君子剑的名号不过是徒有虚名,这会儿便落得个平手,他还显得更加狼狈;楚升这厢提了一嘴,迟钧面上表情更加难看,真如同吃了苍蝇一样,兀自恶心的紧。
“小子安敢放肆!”
身后,又有如同雷鸣般的吼声传来,楚升方方转身之际,闫裕已然化作一道流光而来,手中刀光冷冽,一掠而至。
刀锋所指,寒芒森森;其人虽未入外景,真气无法出刀身于外,自化作刀芒;但那一手刀光也是极快,瞬息便化作匹练横斩而来。
楚升步伐一点,身形已如飘蝶般退去,他左手在背后一抬,鞘中长剑便随真气震出鞘来三四寸。
这厢功夫,退身之间,楚升右手已是同时往身后摸去,长臂一抖,剑光瞬间便如蛇般刁钻而来。
这一剑来的精巧,便全然是出人意料,闫裕若是执意只进不退,那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他自以为自家乃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若是真就以伤换伤,看似平手,但自己实际已然落了脸面,输了一局。由此念想,其人手中刀光一转,便速速回守己身。
只听得叮叮当当连串交击声后,楚升前出数剑已皆是被刀光倒下,他还未喘息,刀光已然转圜一划,再如奔雷而来。
所谓霹雳,便也正是天雷中最为震响、最为迅疾的雷霆;而这刀,便正是迅若奔雷,织连凝成一片,一眼看去便如同是在楚升周遭处处有刀光,仿佛同时有数把刀连续不断斩下一样。
当下殿中几人,在宁州城皆非凡手,因此虽然刀光迅猛,但众人也都是看的清楚。
如是,也就更看的清楚楚升平静面色下的一手守势。
他手中剑势或急或缓,气劲或烈或弱,处处受得身遭诸多空挡;任是闫裕手中刀光即猛又急,可在内力相较难以分得伯仲的情形之下,却始终也难以突破楚升长剑的守势;二人同时腾身而起,便纵然是在空中,亦互不相让。那霹雳哗啦的兵器交击声响起,更有不断的闪电火花迸射,二人交手三十又五招,依旧未分出胜负。
“姓楚的!你这是什么君子剑,如何不是一个缩头乌龟?”
迟钧在一侧看的也是心急,楚升剑招连绵的守势实在是滴水不漏,太极无形剑随意而动,动则处处挡下刀光,闫裕纵然是费尽心思,都难以寻门而入。由是迟钧难以忍耐,竟是放声叫了出来。
楚升便笑,手中剑光一转,长剑倏然斜刺而出。
“若你要进,那我便进给你二人看看!”
这一剑高巧精妙,来的乃是极快,便是比闫裕手中刀光也是不弱,正是二十四式知命剑法中第十七式——“惊风白日”!
闫裕未曾想对手自守势剑法一转便如此惊人,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格刀相应,正当下长乐剑芒。
但一剑方滞,下一剑又来;闫裕根本来不及勾连起自己连绵刀势,他一时被楚升以快剑压制,便难以翻身;接连的快剑一式又是一式,他愈发的手忙脚乱,只顾着抵挡剑光,却连自己手上攻势都难以维持。
曹八斗的《箜篌引》中正有言,便是:“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盛时不再来,百年忽我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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