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玄锦对百姓的关怀。”慕容玥话锋一转。“可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也有许多身不由己。”
“你觉得生气吗？”这件事完全改变了慕容沁的命运，也改变了她的动向。
这不是什么可以一笑了之的小事吧。
“大家各自为政，再说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裴夜似乎恢复了惯常和她说话的语气，这让慕容玥从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你是相信我的的话了，对吗？”
裴夜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而且——
“义父和二当家不会相信，除非能够找到真正的小殿下。”
慕容玥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踩住了、
她妈真是冤孽，少什么君？
万一少君不止一个，还有很多很多……
慕容玥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阵龙卷风过境，直击她的天灵盖。
亏她还敢肖想有很多……
看来她真的是有胆量。
明明家里已经有了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世子殿下，大概是会出人命的。
“等战事结束，我和玄锦会亲自回宫，将真相告诉女帝，至于真正的殿下……”
慕容玥思索了一下说辞：“你信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谁才是真正的小殿下。”
“她还活着？”裴夜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绝望。
“怎么？听起来你好像不希望她还活着？”慕容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看来这个少君不咋好用，暗戳戳希望她死。
但很快，慕容玥就想明白了，只要殿下活着，裴夜就必须一辈子跟在殿下身旁侍奉，没有自由，当然是痛苦的。
这么一想，虽然有点邪恶，可合情合理。
“我希望……她活着。”
嗯？
裴夜看着前方，却没有多少神采。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云柔殿下当年对我裴家有再生之德，裴夜愧不敢忘。”
望向慕容玥的眼神虽然痛苦却很坚定，“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正的殿下究竟身在何处？”
慕容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看了眼裴夜的脸，伤疤比起以前看起来更黑更丑了。
裴夜有些不自在，想要躲开慕容玥朝他伸出的手，可她发觉自己没有多少力气，失血过多这个名词，他闻所未闻。
“你在这等着，我弄点水来给你洗脸。”
慕容玥出了山洞，用叶子捧了水回来。
裴夜喝了一些之后，剩下的都用来洗脸了。
天色渐亮之后，光线照进来，两个人的模样都清晰可见。
慕容玥伸出手，裴夜警觉地低下头，低声道：“别……脏了你的手。”
刚才裴夜从叶子里喝水的时候，水倒映着那张脸，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我有这么肤浅吗？”
裴夜怎么这么小心翼翼，难道不知道单凭另外半张脸，绝对是说不出的万里挑一吗？
她妈的眼光毋庸置疑，被她看上的绝对是在人群里闪闪发光的男人。
慕容玥伸手沾了药膏，涂在他脸上的伤口。
瓶子……
裴夜看了一眼，想等慕容玥上完药之后，再拿回来。
但慕容玥却缩回了手，不肯给他。
“公主……”
“这药我给了你，你居然不用，给你也是白给，我收回去了。”
“不，我用。”慕容玥给他的东西，他一直都很珍惜，所以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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