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玥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不想说下去了。这个问题她们已经争论过太多次，没有结果，所以没有必要争论。
这几天谢凌渊一直都守在她身旁照顾她，好像时光倒流回到了那段日子。
虽然对于谢凌渊给予的真心，她回以了虚情假意，可在谢凌渊的温柔悉心里，她还是忍不住放松和沉湎。
四目相接，连空气里的温度都仿佛不一样了。
谢凌渊心口的疼痛一下子又蹿了上来，只是比刚才情动时要好上一些。
“你伤势未愈，少来撩拨我。”
谢凌渊坐在床边，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看起来落寞又孤傲。
可如果转过头来，她知道谢凌渊的神态必定平静柔和。
“我没有撩拨你，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
谢凌渊擦了擦脸上的汗，淡淡回复道：“我看你挺有力气跟我吵架。”他回过头去看慕容玥。
“看起来总算是有几分人的模样了。”
慕容玥深深皱起眉头：“难道我之前不像个人吗？”
“不像。”谢凌渊摇了摇头，“之前你躺在这张床上，看起来形销骨立，像个鬼似的。”
“你就不能捡好听的话说？”
谢凌渊心疼她，慕容玥还是听明白了，心里的感受是骗不了人的。
慕容玥从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对于谢凌渊来说，她的地位如此重要。
谢凌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方，盯着她道：“过来。”
慕容玥躺下了。原本只是安静地躺着，却没有想到，谢凌渊伸手把她抱了过去。
谢凌渊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下巴搁在她肩颈处与她磨耳厮鬓，却不会让慕容玥看到他不好看的脸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
原来真是挺疼的。
谢凌渊反复煎熬焦灼，手松开了又握紧。
距离如此之近，慕容玥自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开口想问，却想到之前的事，有些话就不好开口了。
“这样，我睡不着。”慕容玥枕在软枕上，垂眸看着地上的烛光。
“我只是生病了，懒得跟你计较，不然我一定把你推开。”
“那我应该祈祷，你天天生病。”
对于慕容玥不愿意躺在他身边这件事，谢凌渊倒是看开了很多，终究一口吃不成胖子，只是心里还是不甘。
但她这张嘴如此一说，倒是让心上的蛊舒服了许多。
“你不要再推开我了，看在我保护你的份上。”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她并不孱弱，只是想到慕容沁，想到妈妈的女儿，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怄气，心里痛苦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慕容玥轻轻叹了口气：“你说我们活在世上，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走向死亡，只是有的人走得快一些，有的人走得慢一些。”
谢凌渊抱着她的腰，迫使她转过身来。眼睛对上慕容玥那双了无生趣的眼眸。
“不许胡说。”
“没有，信口胡诌。”
慕容玥挥了挥手，勉强笑了笑。
“这不是我认识的慕容越，你的骄纵跋扈呢？”
“磨平了。”
慕容玥闭上沉重的眼皮。
“我以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厉害，可是现在……”
慕容玥的眼珠子贴着眼皮转动着，却还是没有睁开眼。
“现在才知道人做不到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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