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慕容玥瑟缩了一下，老实道：“我随便问问，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慕容玥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谢凌渊的衣衫上还沾着血迹。她有点愧疚，今天确实有点骄横了。
她不应该这么冲动地动手。
“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如果谢凌渊说了原因，她乱智到何至于要动手？
“你固执己见，我解释了你就会相信我吗？”谢凌渊冷冷道。
慕容玥有些语塞，不甘心地回嘴：“我们半斤八两，固执己见这四个字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空气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谢凌渊放松了眼里的神色，慕容玥忍不住浅笑起来。
固执己见，这四个字可太好了。
他们都一样固执己见。
因为过于骄傲，谁都不肯放下架子，所以才会如此。
过去种种，焉知不是因为撇不下那点的自尊和面子，所以才会彼此伤害。
但到了如今，却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了。
怪只能怪，他们太像了。
慕容玥有点恍神。
或许云玄锦说得对，谢凌渊于她而言，确实有一点点不同。
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最后在这里，陪在她身边的还是谢凌渊。
她不仅不觉得讨厌，还觉得很安心。
慕容玥想起之前她任性的时候，说过：你不能给我安心。
这句话，是不是很伤人？
“你在想什么？”谢凌渊低声问道。
在黑暗里，风吹过烛台，烧着的火星子蹿动了几下，像是最后的挣扎，悄无声息地灭了。
天牢之内，陷入了黑暗。
“害怕吗？”谢凌渊的声音仍有有些低沉沙哑，“过来我这里。”
但这份沙哑却让他的声线显得更加性感了。
慕容玥莞尔道：“你觉得我害怕吗？”
谢凌渊眼眸半垂，恼怒地想，慕容玥这个木头。
出乎意料的是，黑夜里传来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脚步声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越来越快。
慕容玥坐在了他身旁。
“你……”
“太冷了，挤挤吧。”
仲秋天气，入夜风凉，确实有点冷。
谢凌渊身为男子，久经沙场，作战环境恶劣，他并不是那么贪图安逸，对于天牢的温度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谢凌渊抬起手，似乎触到了慕容玥的手。他迟疑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有点凉。
仲秋的话，快要入冬了吧。
慕容玥下嫁是不是也三个月了？
谢凌渊脱了身上的外衫，罩在了慕容玥身上。
“现在离约定的时辰还有一点时间，你先睡一会儿吧。”
“你该不会想趁我睡着了，然后对我做点什么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慕容玥还是躺了下去。
谢凌渊一口气提上了喉咙口，却在慕容玥枕在他腿上的时候，咽了回去。
他本在想，他并不是那样下作的人。
但慕容玥靠近他，信任他，那些愤怒的情绪便消失无踪。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养在家里养不熟的猫终于学会了对你撒娇。
谢凌渊伸手抬起了她的脑袋，让她枕在了肩膀上。他长臂一伸，把人整个揽在了怀里。
“我不……”
“明日，我们未必能活着离开南越。”谢凌渊声音低沉，含着口轻纱般朦胧。他的肩膀却很宽厚，予人心安。
“云宴之绝不会轻易答应我们离开。”慕容玥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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