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不得不怀疑，慕霆诀的手下是否还有其他类似许晋这样隐藏了自己身份、他和宋洲都不知道的人。
宋洲和慕承叙对视了一眼，宋洲语气凛然地再次开口：“说出那些人，慕霆诀心腹的名字，。”
许晋听话地回答：“茂辉，张一帆、胡珺、许冰、文湘湘……”他声调平直，宛如机器，“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
除了茂辉，其他皆是陌生的从未听过的名字，甚至有几个还是女人的名字。
跟在慕霆诀身边这么多年，出现在慕霆诀身边的女人真是屈指可数，慕承叙有印象的几个都不是。
连宋洲都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催眠技术了，紧锁着眉峰，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么问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慕承叙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着抬首问许晋：“你知不知道，梁岂深他人在哪？”
“梁岂深……”许晋一张死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的表情，回答得没有干脆利落了，“梁岂深是谁？”
“就是在十一年前，慕霆诀想要杀死的那个男人！”许晋一次接一次的回答都在与他们预想过的轨道偏离，令宋洲的情绪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急躁和不耐烦。
许晋忽然陷入了三秒的沉默，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噢，是他呀……”
慕承叙微微屏住了呼吸。
许晋道：“他叫这个名字，原谅我第一次知道。”
宋洲问：“他在云瑶城吗？”
许晋说：“他在清城，就在这里。”
慕承叙忍不住开口：“他……还活着吗？”
“活着？怎么可能活着！早就死了，十一年前就死了。”许晋顿了顿，“不，他还多活了两年，九年前他才真的死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慕承叙还是心一紧，攥住了拳，继续问：“那尸体呢，他死在什么地方？他的遗骸，在哪里？”
许晋的状态已经没先前那么好了，脑袋变得有些笨重，上下眼皮几乎就要合在一起，就在要被黑暗卷席之前，他艰难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在我们的……实……实验室……”
慕承叙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起身双手箍住了他的双肩，摇着他的身体：“实验室，什么实验室？说清楚点，你别给我睡！”
然而已经无济于事，许晋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中。
桌上的短蜡已自动熄灭，整个房间顷刻又暗了下来，慕承叙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体显得紧绷而僵硬。
宋洲抬手用灯控器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声音平淡无波：“没用了，催眠效果过去了，你现在怎么叫他，他都不会醒的。”
慕承叙背对着他，问：“他要多久才能醒？”
“最快要四十八个小时。”宋洲微沉吟。
然而，两天后。
慕承叙和宋洲再次走进这个房间，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在这个只有10平方米的密室里，长长的血泊从房间的中间一直流向靠西的墙边，在白墙上绽开出一朵巨丽妖艳又触目惊心的花。
而许晋，就躺在这滩血河之中，已经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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