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局可不是个好地方,宫中的侍女和太监都是在那里调.教出来的。冷清秋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进去了受的苦不会比在云王府少,至少萧牧云是扇一巴掌给一个枣子的性子,还能让他养尊处优的好好生活。
这话从萧君宸口中说出,当真是无比讽刺,让认感觉如坠冰渊,冷清秋不自觉的颤抖着身子,真的开始害怕萧牧云会将他送走,他不喜欢像个东西一样被人送来送去。
但萧牧云却断然拒绝了萧君宸的话,“这倒不必了,本王可舍不得美人受苦。”
萧君宸眸中似有深意的看了看萧牧云怀里瑟缩的冷清秋,只是那么看似不经意的一眼,便不再多言,随着萧牧云的话又寒暄了几句,坐在一侧宴席之上。
“看到了没有,他连多看你一眼都是那么不屑,你之前为他的付出又算什么?”
萧牧云在耳畔轻语,字字句句如同刀子一般捅着冷清秋的心口。
他连一眼都不曾看过自己,这个认知让冷清秋心里更难受,他抿着唇向萧牧云开了口,“殿下,清秋有些不舒服,想先下去休息
。”
萧牧云笑着点点头,“好吧,本王可比不得某些人心狠手辣,本王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他放开冷清秋,算是对他今晚的表现很满意。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冷清秋慢慢站起来,颔首行礼,“那清秋先告退了。”
他匆忙离开前厅,那里的歌舞声到了外面还能听的很清晰,明明该是欢快的,可他却觉得无比压抑,在莲池边站了许久,凉风习习,他才慢慢冷静下来,一边自欺欺人。
“也许他刚才是想救我,并不是真的要送我去掖庭局的……”
可是他却连自己的话也无法相信,从一开始,萧君宸就没有让他安心过,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欺骗自己,利用自己。萧牧云说过的那些话,一句句又在耳边响起。
他心底的怨恨也慢慢衍生,还是不住的跟自己说,“不会的,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真的一点也不念情意吗?”
越是面对萧君宸的时候,他越是无法冷静下来,想起这个人刚才说的话,冷漠的表现,他便心痛不已,下意识的,向着那没有栏杆的莲池越走越近。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声音是那么耳熟冷清秋恍惚间回神,那人说道:“前边就是池子了,清秋公子没看到吗?”
声音带上几分自己也察觉不出的着急,萧君宸沉着脸走近怔愣的对方,心道这人难不成是要自尽吗?真是太弱了,这样的人萧牧云真的会喜欢吗?
可刚才萧牧云亲密的搂着冷清秋的模样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萧君宸的了。
冷清秋愣了半晌,眼前的人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之人,方才还恶语伤他,可他终于和他见面,鼻子一酸便什么也顾不上上前拥住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腔。
“萧君宸,你终于来了……”
他的表现也吓到了萧君宸,几乎就要下意识的像以往那般温柔的回抱住他,拥在怀里温声安慰,可刚才他与萧牧云亲密的那一幕又瞬间浮现眼前,让他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冰冰的将对方推开。
“清秋公子如今已经是皇叔的人,还请你自重!”
“我自重?”
冷清秋竟觉得有些好笑,而后苦涩愁眉,“你难道忘了你从前是怎么跟我许诺的吗?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这时的他遏制不住自己,不管不顾的向萧君宸大声质问:“你是不是真的向他们说的那样,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一直都是在骗我的,一直都是在利用我,现在我于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便要将我抛弃,翻脸不认人了了是不是?”
萧君宸愣了下,印象中的冷清秋似乎从未有过这般激动的表现,他拧眉沉吟道:“清秋公子请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是皇叔的人了,莫要再纠结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前尘往事……”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
冷清秋激动打断萧君宸的话,可萧君宸却依旧不语,甚至转身欲走
。
“看来你是醉了,朕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萧君宸无法回答冷清秋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冷清秋,初见时被他的容颜所惊艳,而后他也帮了自己无数次,这样的恩情足以让他铭记于心,可他是皇帝,他不可能被冷清秋一人所牵绊。
“我没有喝醉!”
冷清秋上前拦住萧君宸,面色苦楚,事实上他并没喝下一杯酒,“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别让我恨你啊,萧君宸……
可他即使这般乞求,萧君宸亦不想作答。冷清秋等了许久,也等不到答案,他冷静了下,再度问道:“那我换个问题,你将我送来云王府,有没有后悔过?”
萧君宸的面色更加冰冷,他做事向来不会后悔,起码他得了玉玺,但他似乎无法否决冷清秋的问题。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是不高兴,对朕有怨,朕念在以往旧情,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朕不可能将你带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