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还在沸腾，麻辣牛油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他却已经没有了动筷子的欲望。
老青神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所以，你们失败了。”莫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失败了。”老青神点了点头，透明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
莫凡平复了自己复杂的心情，他相信这些前辈迟迟不愿意离开人间一定是有话想和世人说，奈何国内有那个实力踏上这段征程的人已不剩下几个。
“昆仑三垣，三位至高生命。”老青神说道，“他们三位处在一种轮值状态。”
莫凡没太听明白。
小青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火锅面前，正端着莫凡准备好的那些碗筷。
她见莫凡一脸茫然，老青神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神明状态，于是开口给莫凡说道：“一座神山轮值时，另外两座处在昆仑缥缈天。也就是说不同时期，执掌昆仑的至高神是不同的。”
“紫微垣、天市垣、太微垣，我只听他们提及过紫微，另外两座神山却没有什么信息。”莫凡说道。
“是的，此次轮值为紫微，昆仑生命称其为主母，想必你从其他地方已经知晓了祂的一些传说，所以你们是幸运的，三垣中唯有这位秉持着圣图腾理念。”老青神点了点头。
“等一下，你们没有见到过这位昆仑主母吗？？”莫凡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老青神沉默了。
跛神也不知如何开口。
小青神更是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终于，另外一位禁咒人走了过来，他胡须黑白交杂，气质忧郁而沉稳，样貌上竟与邵郑议长有几分相似。
这位酷似邵郑的禁咒人思索了片刻，这才讲述了他们之前的经历。
“是的，我们遇到的并不是紫微垣的这位主母，当我们踏上昆仑时轮值的是太微帝垣，祂——宛若死神！”
酷似邵郑的男子在莫凡面前来回走动，显然极其不愿意去回忆那段征伐，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屈辱与无奈。
“所以这位轮值帝垣有什么能力，难不成真的是无可战胜的？”莫凡急切的问道。
他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最强生命究竟是什么样的。
“很惭愧，我们没有见到祂的模样，因为我们在踏过南方朱雀神山后就遇到了……遇到了……”这位男子停顿了一下，似乎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那一切是真实的。
“遇到了什么，我这人急性子，火锅冻豆腐都只烫个熟……”莫凡说道。
“遇到了我们自己！”终于，这位酷似邵郑的男子说出了口。
莫凡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们最初和你一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们踏过朱雀山后便遇到了另一个更强的自己。你有多强，它就有多强。你有多快，它就有多快。你会什么，它就会什么。”
“不是幻象，不是复制，而是真正的、独立的、与我们实力相当的存在。”
“我们打赢了自己。”老青神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说道，“但打完之后，我们忽然间就败了。我们打败的那个自己身上有什么伤，我们身上就出现了什么伤，我们打败的那个自己有多惨烈，我们现实就有多惨烈，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不是，这已经很可怕了！！！
莫凡脑海猛然涌现出神木井的画面。
换作别人可能会觉得禁咒人说的事情无比荒唐，多半是在高海拔这种极度缺氧的地方产生了一种幻觉，亦或者中了什么高级的幻术，否则怎么可能自己和自己厮杀？
但莫凡遭遇过相似的离奇，亲眼目睹一个死亡的自己，这个自己封印在了神木井之下。
不知怎么的，脊背开始发凉。
难不成神木井与这位太微帝垣有关，自己甚至在不久前还与沉睡的它进行过对话，沙漠里的那个神木井并不是真实的，而只是太微垣神山的一个蜃景！
是啊，撒哈拉中的那座神木井太不真实了，反而眼前这些禁咒人的遭遇更听得人不寒而栗，更加真切。
“我们也是在死后才想明白，我们不是遇到了什么怪象，也不是出现了幻觉，在我们踏出朱雀神山后这位太微帝垣已经在向我们发起了挑战。”
“这就是太微的无上神通，我们理解不了祂的能力，更不可能战胜得了祂。”
“另外，最可怕的是，我们死后却不自知，我们甚至又挑战了刚走出了朱雀神山的自己……”
莫凡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在昆仑太微垣遇到了自己，莫名惨败后，又遭遇了一种时间循环，竟然遇到了刚刚踏过朱雀神山的自己，随后当下的自己又与过去的自己厮杀？？
这太微帝垣究竟掌握的是什么能力，祂当真如一位死神，愚弄着这世人，哪怕要夺走他们的生命也用一种无比怪诞离谱的方式。
“可……可当今轮值的不再是这位太微帝垣，而是紫微帝垣，你们获取到的这些宝贵的信息对我来说没有用啊，那位主母拥有什么能力？”莫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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