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道：“从来没出现过，为什么现在露面了？”
鱼赞无法回答，但知道这是杨广下的任务。
鱼赞道：“臣一定查清楚。”
杨广也知道就算鱼赞监视邪王，但邪王是自己人，不可能把他当成最重要的监视对象，而且这么多年杨广实际上也没给鱼赞设置明确的监视任务。
而且碧秀心的出身，让她嫁给邪王，本身就该是极隐秘的事，不只要瞒住邪王，恐怕慈航静斋里都没几个人知道，也许只有梵清惠能知道。她要彻底切断和认识她的人见面，怎么可能大操大办。而邪王仇家遍地，当然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给敌人，自然也愿意隐藏自己的妻女。
而鱼赞也清楚邪王这个妻子不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他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哪怕她在西突厥。
石之轩意外的偷袭启民可汗，引出了武尊毕玄，同时在洛阳城内大打出手，杨广也不能再无视启民可汗了。
杨广正式召见启民可汗，规模足够隆重，满朝文武，洛阳够分量的都在。
杨广兴建新都，迁天下富人于洛阳。
这是为毕玄专门准备的阵容，而毕玄也值得这个阵容，因为毕玄具有不可替代性。像启民可汗这种人，哪怕换一只狗坐在那个位置，都可以拥有无上的权力。但毕玄的力量只属于他个人，如果他死了，这股力量也就随之消逝，不可再生。
长孙晟此时也在洛阳，见到毕玄，长孙晟目光爆射，死死地盯着毕玄。
毕玄也注意到了长孙晟，十年前重创长孙晟，十年后他不仅活了下来，还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了这里，以毕玄的眼力不难看出，长孙晟的武功又有精进。
毕玄心中狐疑：“中原果有能人。”
启民可汗身材魁梧，毛发浓密，满脸风霜之色。
启民可汗俯首称臣，可毕玄的腰却不曾弯一下。再加上极高的身量，仿佛要撑破天地，更显卓尔不群。
杨广不会与他计较，想让毕玄低头，除了武力，别无他途，想和他计较也不是时候。
没等杨广开口说正题，外面突然上报：西突厥国师石之轩，献上汗血宝马，代西突厥处罗可汗朝见大隋皇帝。
满朝皆惊，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平地上的一声炸雷，杨广也没想到。
这不是他和石之轩商量的结果，昨天他因为碧秀心的突然出现，失去了再和石之轩聊下去的欲望。这完全是石之轩自作主张，却恰到好处，这比刺杀启民可汗带给启民可汗的压力更大。西突厥的臣服给了大隋更多的选择，DTZ的重要性陡降。
石之轩丰神俊朗，那股中原大地出品的灵秀劲儿，满朝文武都无出其右。他出世以来做事的一件件、一桩桩，没有不符合上级心意的。
西突厥的突然朝贡，让杨广立刻又把DTZ抛诸脑后，对石之轩道：“国师出自我大隋，能辅佐处罗可汗深明大义，于大隋亦是有功之人。今能与启民可汗同来，也是一桩盛事。”
杨广话中能透漏出高兴、欣喜，唯一没有的就是谦逊，一切好像那么的理所当然。
石之轩谦虚道：“臣只是让大汗知道大隋陛下的胸襟和大隋的强盛，大汗心生向往，也是人之常情。”
杨广本来就是一个不懂什么是寒暄的人，有了西突厥这么横插一杠子，对启民可汗就开门见山道：“高句丽不服王化，竟敢屡次拒绝朕的召唤，朕有意征伐高句丽。可汗可愿为朕打个前站？”
几个意思？
这个前站是多久？
杨广的第一句话就把启民可汗干懵了。
这也太直白了，就是你要打高句丽，却让我动手，你只动嘴。
突厥人与中原人相比，已经很耿直了，但启民可汗也没遇到过这么说话的，太不讲政治了。
这么直白的表达，不产生任何歧义，那么启民可汗的回答也必须明确，接受就是接受，拒绝就是拒绝。
启民可汗当然想拒绝，只是这么仓促，真不好措辞。
他本来准备解释高句丽暗中出使DTZ的事，没想到大隋皇帝根本不提这事，开口就要干仗，不要嘴上的解释，只要行动。
启民可汗回头和毕玄对视一眼，不敢贸然开口拒绝。
毕玄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依照他的性格，回答就俩字：“不愿。”
多一句都没有。
毕玄也知道这么干不妥，所以他紧闭嘴唇，不出声，但脸色已经略微带点怒气了。
杨广没有给启民可汗那么多犹豫的时间，转头又看向石之轩。
石之轩不负所望，微笑道：“西突厥愿意为大隋陛下打这个头阵，只是路途遥远，与高句丽也不比邻，恐怕要借道DTZ。只要启民可汗肯让出条道路，我这就返回西突厥，准备发兵。”
启民可汗大怒，这话说的轻巧，怎么不让大隋让出条道？这是明知DTZ不可能借道，特意出来恶心自己。
毕玄也难以掩饰脸上的怒气了，西突厥国师其心可诛。
毕玄也不顾在场的大隋皇帝了，冷冷道：“国师想借道DTZ，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石之轩只是淡淡一笑，道：“一切当然还要可汗定夺。”
从武功上讲，毕玄是石之轩极度重视的对手，但石之轩也不怵他。而此情此景，更是轮不到毕玄插话。
毕玄杀心顿起，西突厥邀了功，其实什么都没付出，恶人反而成了DTZ。
毕玄一生高傲，启民可汗不过是草原上的其中一个汗，但毕玄却是草原上唯一的神，从来没低过头，此刻却感受到莫大的屈辱。
骄傲的突厥人，竟在这里争相谄媚中原皇帝，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真的顾不上其他了。
毕玄直接对杨广道：“大隋兵强马壮，收拾一个小小的高句丽，还要假他人之手，不怕被耻笑吗？”
杨广笑了，毕玄开口竟然不是硬邦邦的拒绝，而是采取些许的迂回。虽然迂回的有限，再加上冷冰冰的语气，缺乏对大隋皇帝的尊重，但这就已经是一个钢铁直男的极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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