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知错！”傅元嘉赶忙认错，低下头也不敢看她，她是私自来了，铁定是要挨批评的，这还是轻的。
“知错？”
四爷怒道，“你嘴上说着知错，心里当真觉得自己错了吗？冒着生命危险你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
为了什么？
傅元嘉忽然被问住了，她不知该如何作答，看了一眼里头点着的灯，心里暖暖的，总觉得屋里有人，心中就有火。
也许……
来了清朝之后，她大多体会到的暖，都因为她是富察元嘉，而因为她就是她的暖，恐怕也就屋里那个小屁孩了。
这份轻松自在，千金难买。
“说话！”
“奴才无话可说。”傅元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勾勾地望向四阿哥，“奴才任凭四阿哥处罚。”
“我……”
四阿哥咬紧腮帮子，手里的拳头攥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几次，一字一顿地对她说：“跟我回富察府！”
“……”
回去？
傅元嘉惊讶地看着他，如果自己走了，那胤裪怎么办？
“奴才恕难从命！”
“什么？”
“奴才恕难从命！十二爷如今还在生死关头，奴才不能就这么走了，更何况能治好他的草药已经请张太医在甄别了，很快便会有结果。”傅元嘉斩钉截铁地说。
她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但是有一些事，她有她的原则和坚持。
“为了胤裪，你连命都不要了？”四阿哥问。
“不……”
傅元嘉面对他的质问，不知要怎么解释，“奴才不是……只是……性命攸关，奴才不能儿戏。请四阿哥恕罪！”
“富察元嘉，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恕难从命。”
傅元嘉依旧是这个回答，她垂下眼帘，不忍看到四阿哥眼中的失望，但是她心里放不下那个孩子，“四爷不进去看看十二爷吗？”
“……”
四阿哥眸子闪动，话又说重了几分，“天花是会过人的，这般贸然进去探望，你是要爷进去送死吗？”
“既然如此，那奴才便先进去了，十二爷该吃药了。”
傅元嘉站起身，没有行礼，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她心里涌起凉意，一阵夜风袭来，身上也觉得凉飕飕的。
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抬脚跨过门槛，不由得停下，扭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四爷。
他很好看！
但是……
好远。
傅元嘉抿唇不语，心中有了一点隔阂，自古帝王都是凉薄的，哪怕是亲兄弟，自己的安危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刚一抬头，便看到廊檐下站着胤裪，他披着单薄的衣衫，由小福子搀扶着，脸色惨白却站得笔直，虚弱地呢喃了一句。
“你终于回来了！”
“嗯。”
傅元嘉点头微笑，迈步朝着他走去。
他的话听在耳朵里，仿佛她出了一趟远门，过了许久之后的重逢，“终于”这两个字听得人心中一暖，好似他一直站在廊檐下头等着她。
傅元嘉心里一暖，面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霞，方才的寒意好像全都被这一句话给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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