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元帝生了一个好女儿……
林海眸色晦暗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九月，突然笑了，眸色晦暗，令人莫名其妙。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凰荼公主这样说林海是必定会生气的，毕竟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敢和他叫板。
虽然大家都是知道自从明之言辞官以后，这朝堂上便是林家一家独大，后来的丞相，也正是这一任丞相容德阳，那和明之言绝对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人物。
想当年明之言在朝堂上，那可是一时间风光无限，整个朝堂上根本都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就算是林家再厉害那也是完完全全被压制的。
哪像现在的容德阳在林海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是这么多年了，竟然又出来了一个敢当众去和林海叫板的人。
并且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一时间朝堂上对九月的风评呈两极化分布。
一派是觉得九月有胆有识，有明之言当年的风范，不愧是明之言的外孙女。
这一派自然是朝中的那些忠义之臣，是对明之言有着敬畏和崇拜之心的保皇党。
至于另外一派则是纷纷觉得九月自不量力，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竟然敢站出来对当朝只手遮天的太尉大人不敬。
纵使她是公主又如何？就算是公主那也还是只不过是个小丫头，无非是身上多了个公主的名号和爵位罢了。
不用问这一派自然是林家的狗腿子，对林海那是一个崇拜。
一时间大殿内虽然看起来一切安静如常，实则在背地里早已经进行了许多次唇枪舌战。
当然了这种唇枪舌战自然是不发出声音的，也仅仅是用眼神和口型进行无声的交流着，毕竟当下南璃的大人物都在这了，他们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争吵这无谓的问题。
林海神色复杂的看着九月，眸中还带着几分兴味和好奇。
他的眸子似乎有某种魔力一般，能将人不自觉的迷失其中，那明明早就不是一双黑白分明能让人深陷的眸子。
可是这双眸子明显的也就是一双昏暗到不行的眸子，可是却如幽深的漩涡一般，好似能看透别人内心的秘密。
所以几乎从未有人敢直视他的眸子，一是因为在林海面前只敢卑躬屈膝，并不敢去直视他的眸子。
二是因为直视他的眼睛会让人忍不住的迷失在其中，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人向来都是最害怕直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何况这次要在林海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自然是没人愿意这样的。
所以自然是在林海面前都努力的去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隐藏起来，不愿暴露分毫。
所以几乎所有人在可能会直视上林海的眼睛的时候，都是几乎立刻低下头避免去与他对视。
只是林海没想到这竟还有一个敢直视他的眸子的人。
之前的明之言便是从来不去躲避与他直视的人，并且对上他的眸子那也是眼中皆是清明，没有半分的迷乱。
而明之言可以如此自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避免的方法，而是因为明之言一辈子都是个正人君子，没有任何不堪的事情和秘密。
而林海的眼睛虽然有能够看透人心的秘密，可是碰上明之言这种心思纯净到毫无秘密和保留内容的人那也是没辙。
所以明之言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可以正常与林海对视的人。
只是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离明之言辞官那么多年，他竟然还遇到另外一个敢直视他的眸子的人。
而那人自然就是九月了，说实话九月在对上那双眸子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她在那双眼睛里仿佛慢慢的失去理智，仿佛看到了前世，仿佛看到了季繁泠，看到了南璃的灭亡……
她眼中的恨意非常，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令她绝望至死的时候。
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回忆。
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何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她也又重生了一遍，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些画面。
看着自己的皇兄为了保护南璃而嗜血奋战，纵使受了一道又一道的伤，也不曾停息下来。
另一边又看到了季繁泠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并且还利用她帮着他自己去夺得皇位。
九月只觉得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能将片段里的那些令她恨意滔天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九月的眸子也越来越沉溺其中，似是被那无尽的恨意包围了一般。
九月感受着自己着自己可以肆意报仇的快感，正沉迷在那样的环境中，一刀便将那些欺侮南璃百姓的抚雨士兵砍死。
她正徜徉在这样样报仇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如此轻易便可以报仇，和这突然出现的东西，让九月忍不住蒙了。
随即九月几乎在一瞬间清醒，对的，事实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有那么多可能性。
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到前世了，何况是她又如何能如此爽利的去斩杀敌人呢？
所以在一瞬间九月便从那幻境中跳脱出来，眸子也在一瞬间突然恢复了清暝。
等到再抬起头来已经神色如常，没有半分的迷离和被那双眼睛迷惑的模样。
这让林海忍不住的多看了九月几眼，毕竟这么多年了，除了明之言也就是眼前的少女能在与他对视的情况下保持清醒理智。
何况明之言是因为他是个没有秘密的人，心思纯净自然是对他的这种术法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算他再怎么和明之言对视，只怕明之言都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打败，只是比起明之言的心思纯净，初九月明显不是个没有秘密的人。
她自然是有秘密的，不过看起来也仅仅迟疑了几秒钟便完全看不到她眼中的恨意。
林海忍不住对这个小丫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一个能在他的注视下，不但没有任何的迷离，并且还能在瞬间恢复了清明和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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